見不著人。方秀蘭的女兒方婉宜比我小一歲，據(jù)說從小上最好的學校，請最貴的家教，參加各種競賽夏令營。
陸正遠的朋友圈里，全是她的獲獎?wù)掌?br>從來沒有我。
“她打聽就打聽唄?！?br>“你不好奇她啥成績？”
“不好奇。”
“我?guī)湍悴榱恕?78全省排三百多名?！?br>我沒說話。
“陸染，你比她高了五十三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我該去學校了。掛了。”
到學校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堆人。幾臺攝像機架在那兒，記者扛著話筒往里探。
馬老師在校門口等我，看見我來了，跑過來拉住我胳膊。
“你可算來了！省臺和市臺都在！你一會兒就正常說話，別緊張?！?br>“我啥時候緊張過?！?br>馬老師樂了。
采訪不到二十分鐘就結(jié)束了。問的問題都是些套話——平時怎么學習的、有什么秘訣、報哪個學校。
我一答了。答完正準備走，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陸染，我是**。恭喜你考了好成績。周末方便嗎？爸請你吃飯?！?br>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
十五年沒聯(lián)系。
一條短信，連個“對不起”都沒有。
開口就是“請你吃飯”。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跟馬老師說了聲再見，騎上我那輛掉漆的自行車，往回走。
路過校門口那條八米長的**時，我沒抬頭。
吃飯？
行啊。
但吃這頓飯得多少錢，你掂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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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那條短信。
第三天，陸正遠又發(fā)了一條。
“染，爸知道這些年虧欠你。見一面好嗎？就當爸補償你。”
染。
他居然還記得這個小名。
我三歲前他是叫過的。那時候我媽還活著，一家三口住在老城區(qū)的**樓里，日子雖然窮但還算正常。
后來我媽出了車禍，人沒了。
再后來的事，我不想回憶。
鐘宜說我應(yīng)該去。
“去??！為什么不去！讓他看他閨女現(xiàn)在多**！”
“你就是想看熱鬧?！?br>“那不廢話嘛！”
外婆倒是沒發(fā)表意見。只是那天晚上炒菜的時候多放了一個雞蛋，算是默許了。
周末。
陸正遠發(fā)來的定位是省城最貴的酒店，錦繡閣。
我從縣城坐大巴到省城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