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臺上了發(fā)條的機器，停不下來。
"C037號，請到3號窗口。"
林小滿站起來，走到窗口前坐下。
"**，我想查一下****信息。"她把一張紙條推過去，上面寫著陳家那套房子的地址。
工作人員接過去，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鍵盤。
"這個地址的產權人是......"工作人員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您和這個房產是什么關系？"
"我之前住在里面。"林小滿說。
工作人員又低頭看了看屏幕，似乎在確認什么。
"產權人是陳雪。"她說。
林小滿的手指在柜臺邊緣收緊了一下。
"陳雪。"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的。"工作人員把屏幕轉向她，"您看，產權人：陳雪，***號：xxxxx......購入時間：2023年4月18日。"
2023年4月18日。
那是她開始"還債"的第二個月。
林小滿盯著屏幕上那幾個字，覺得它們像是從屏幕里跳出來，一個一個砸在她臉上。
"購房款是怎么付的？"她問。
工作人員調出另一行記錄："全款購入?？铐梺碓矗河H屬轉賬。"
親屬轉賬。
林小滿想起銀行流水上那些記錄，她轉給婆婆的錢，婆婆轉給陳雪的錢。一筆一筆，像接力棒一樣，從她的手里傳到婆婆的手里，再從婆婆的手里傳到陳雪的手里。
只是這根接力棒，跑到了陳雪的房子里。
她又去了一趟車管所，遞上陳雪的車牌號。
窗口工作人員查了系統："車主：陳雪。購入時間：2024年3月。"
2024年3月。那時候她正在還**十筆債。
林小滿把查詢結果的打印件折好，裝進牛皮紙袋里。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fā)軟，差點沒站穩(wěn)。
她扶著柜臺穩(wěn)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出大廳。
外面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fā)酸。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陳遠的消息："你在哪？媽說晚上想吃***。"
林小滿看著這條消息，忽然笑了。
她笑得不大聲，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在查他家的房子是怎么騙來的，他在問她晚上做什么菜。
她沒有回復。她把手機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