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場上的合作伙伴。一頓飯的賬單通常在三萬到五萬之間。
"他秘書有沒有說去哪兒？"
"沒說。但我估計是城東那邊新開的那家，叫什么山外山，最近風頭很大。"
"嗯，知道了。"
"周姐，小**還不知道這事。我尋思著要不要跟他說。"
"你自己決定，跟我沒關(guān)系了。"
"也是。"周經(jīng)理嘆了口氣，"那周姐，你保重。"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遠處。
十二年了。
我十九歲進廚房，跟著師父從最基礎的切墩學起。二十三歲第一次獨立掌勺，做了一桌十二道菜的宴席，客人吃完站起來跟我鞠了一躬。二十六歲被李德勝挖來錦味軒，從那以后再沒離開。
三年。我把錦味軒從一個沒什么名氣的私房菜館做成了全城預約最難的地方。
四十七個大客戶的口味我記在腦子里。劉總不吃蔥但愛吃蒜。趙**風忌高嘌呤。陳太吃素忌香菜茴香。孫先生對蝦過敏但愛吃蟹。
這些不是寫在紙上就能學會的。
這是三年，一千多天，每天扎在后廚十二個小時換來的。
但在李少恒眼里，這些只值一句"成本太高"。
算了。
我拿起手機，翻出那個沒存號碼的來電記錄，撥了回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周師傅？"
"明天下午兩點，方便嗎？"
對面輕笑了一聲。"隨時方便。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去。"
"好。那明天見。"
第二周，錦味軒出了第一個大事。
阿梅周二晚上給我打電話，聲音是壓著的，像躲在**室里偷打。
"姐，出事了。"
"說。"
"今天晚上來了一桌貴客，趙錢上了一道松茸燉雞。"
"嗯。"
"松茸是假的。"
我坐直了。"什么叫假的？"
"姐片松茸是凍干片泡發(fā)的，不是鮮松茸。我進冷庫拿東西看見那個包裝了，上面印著速凍松茸片，產(chǎn)地寫的是人工培植基地。"阿梅的聲音又急又快，"那道菜單上寫的是野生鮮松茸，標價一千二一位。"
"客人吃出來了？"
"沒有。那桌客人不怎么懂吃，覺得擺盤好看就行。但是姐，這是欺詐。"
"小**知道嗎？"
"知道。"阿梅的聲音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