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自尊心強，覺得讓你全款買房，他一個大男人沒面子！”
我冷笑一聲。
“自尊心？”
“他的自尊心，就是當眾給我難堪，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
“他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顧念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她哽咽著，開始為周文斌找補。
“他就是太年輕了，說話不過腦子?！?br>“他家里條件不好，從小就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br>“我們說好了以后一起奮斗，你突然來這么一下，他肯定接受不了?！?br>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寒。
我的女兒，我的寶貝獨生女。
被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公主。
現(xiàn)在，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開始指責她的母親。
“顧念?！?br>我把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頭看著她。
“在你心里，是我錯了，對嗎？”
顧念躲閃著我的目光，小聲說。
“我不是說你錯了。”
“但你處理的方式太傷人了。”
“那個250塊的紅包，你讓他以后怎么做人？”
我氣笑了。
“他讓我下不來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怎么做人？”
“他讓我當眾顏面掃地，就因為他那點可憐又可笑的自尊心？”
“顧念，你看清楚，是他先動的手。”
顧念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可他已經(jīng)知道錯了！”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周文斌發(fā)來的微信。
“念念，對不起，我今天太沖動了?！?br>“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想靠我們自己的努力給你一個家，而不是讓**媽覺得我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我沒想到阿姨反應(yīng)那么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你幫我跟阿姨解釋一下好不好？我怕她誤會我?！?br>好一個以退為進。
好一個茶言茶語。
我把手機推開。
“他要是真知道錯了，就該親自給我打電話，給我登門道歉?！?br>“而不是躲在你身后，讓你來當說客?！?br>顧念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媽，你怎么變得這么不可理喻？”
“文斌他已經(jīng)放低姿態(tài)了，你為什么還要揪著不放？”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嗎？”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臟一陣陣抽痛。
我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胳膊肘已經(jīng)完全拐到了別人家。
那個男人只用了短短一年，就讓她忘了誰才是最愛她的人。
我重新發(fā)動車子。
“沒什么好說的了?！?br>“這件事，到此為止?！?br>車子一路開回了家。
顧念晚飯一口沒吃，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我知道，她還在跟我賭氣。
晚上十點，她房間的門開了。
她穿著睡衣，眼睛紅腫，走到我面前。
我以為她想通了。
沒想到，她看著我，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去說。
“媽?！?br>“明天，你必須去給文斌道歉。”
03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顧念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我說，你去給文斌道歉。”
“今天的事，是你做得太過分了?！?br>我看著她，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直沖天靈蓋。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現(xiàn)在為了一個外人，逼著我去道歉？
“不可能?！?br>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顧念的眼圈又紅了。
“媽！你為什么就是不肯讓步？”
“文斌說了，他可以不要房子，我們自己租房結(jié)婚?！?br>“但他有底線，他不能接受來自長輩的羞辱！”
“你那個紅包，已經(jīng)徹底傷了他的心！”
我簡直要被她這番話氣笑了。
“他有底線？”
“他的底線就是可以隨意踐踏我的尊嚴？”
“顧念，你腦子清醒一點！到底是誰在羞辱誰？”
顧念哭著搖頭。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文斌他只是……他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通話請求，備注是“老公”。
我冷眼看著。
顧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了視頻。
周文斌那張寫滿“委屈”和“憔悴”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
“念念，你別跟阿姨吵了?！?br>他先開口，聲音沙啞，扮演著一個深明大義的好男友。
“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沖動?！?br>“阿姨生氣是應(yīng)該的?！?br>顧念一聽，眼淚掉得更兇了。
“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