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正門，敲側(cè)門三下。”
她的聲音急得發(fā)?。骸八麄儊磉^兩次，問你有沒有把東西放我這。我說沒有。”
前門被人推開。
姜柏的保鏢走進(jìn)來，眼神在書架間掃。
老**抓起一把舊書，往地上一摔：“哎呀，我的書?！?br>保鏢被她擋住。
我抱著菜譜沖向后門。
巷子里堆著紙箱，雨水味和油煙味混在一起。
我跑出兩條街，躲進(jìn)公交站。
手機(jī)響起，是姜柏。
我接了。
他的聲音壓著怒火：“棠棠，你在哪？”
我說：“哥，我迷路了。”
“站著別動，我來接你?！?br>“好?！?br>我掛斷電話，把手機(jī)塞進(jìn)一輛剛停下的出租車后座縫里。
公交車進(jìn)站，我上車投幣。
車窗上映出我的臉，蒼白，平靜。
舊菜譜夾頁里掉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穿著白色廚師服，身邊站著一個男人。
照片背面寫著一句話。
棠棠，等你醒來，我們回家。
云棲巷四十七號是一座破舊小院。
木門掉了漆，門環(huán)上掛著一截褪色紅繩。
我按老**說的，敲側(cè)門三下。
門后傳來腳步聲。
開門的是個瘦高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手里還拿著搟面杖。
他看清我，搟面杖啪一聲砸在門檻上。
“姜棠？”
我問：“許見川在嗎？”
男人臉上的喜色立刻散了：“你來找他？”
“我只記得這個名字?！?br>他把我拉進(jìn)院子，迅速關(guān)門。
院里掛著幾串曬干的辣椒，廊下堆著舊桌椅。
男人說：“我叫周硯，是這里的掌勺。兩年前你出事后，云棲舊院被封，我們這些人都散了?！?br>我問：“我以前在這里做什么？”
他看著我，像在分辨我是不是陷阱。
“你是老板?！彼f完又改口，“至少大家都這么叫你?！?br>老板兩個字讓我腦子里刺了一下。
我扶住桌沿。
周硯忙說：“你別急。你以前說過，萬一你忘了，就先看菜譜?！?br>我翻開舊菜譜。
里面不是菜譜，是一頁頁手寫賬。
我看不懂那些數(shù)字，只看懂幾個名字。
姜柏。姜海生。陳遠(yuǎn)山。
周硯指著其中一頁：“你出事前，說姜家拿云棲舊院的名頭到處收禮，還把你外婆留下的方子拿去賣。你要查清楚，他們就把你送進(jìn)了療養(yǎng)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