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許見川呢？”
周硯避開我的目光。
院門外忽然響起砸門聲。
“姜棠，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姜柏。
周硯罵了一句，拉開后廚地窖門：“下去。”
我沒有動。
“我要見他?！?br>周硯急了：“你現(xiàn)在見誰都沒用。你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砸門聲更重。
姜柏的聲音傳進來：“周硯，你藏她就是拐人。姜家一句話，你這破院子明天就拆?！?br>周硯握著搟面杖，臉色難看。
我把賬冊塞進懷里，走向院門。
周硯攔我：“你瘋了？”
“我不出去，你這里保不住?！?br>我打開門。
姜柏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四個人。
他看見我，先松了口氣，接著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誰教你亂跑的？”
巷口有人探頭。
周硯沖上來：“你打她做什么？”
姜柏看都沒看他：“我管我妹妹，輪得到你插嘴？”
我舔到嘴里的血味，抬頭問：“哥，我只是來找一本舊菜譜，你怕什么？”
姜柏的視線落在我懷里。
他伸手就搶。
我往后退一步。
他壓低聲音：“給我?！?br>我說：“不給。”
姜柏笑了：“看來病還沒好。”
他轉(zhuǎn)身對保鏢說：“帶回去。明天送療養(yǎng)院復查?！?br>周硯擋在我前面。
保鏢剛抬手，巷口傳來陳敘白的聲音。
“姜總，記者在后面。你確定要在這里動手？”
姜柏臉色變了。
陳敘白撐著傘走近，身后果然跟著兩個舉相機的人。
他笑得溫和：“棠棠不舒服，我送她回去。姜總想鬧大，我不攔?！?br>姜柏盯了他半分鐘。
“陳敘白，你別忘了**還等著我救?！?br>陳敘白說：“我爸也教過我，不能把人往死路上推?！?br>我抱緊賬冊，跟著陳敘白上了車。
車門關(guān)上前，我回頭看見周硯站在雨里，沖我比了個口型。
鈴鐺。
姜家沒有把我送回療養(yǎng)院。
因為陳敘白把我被當街掌摑的照片發(fā)給了一個本地自媒體。
照片沒有露臉，只配了一句含糊的話。
豪門千金出院首日，疑遭家人暴力管束。
姜柏氣得砸了茶杯。
爸爸把陳家罵了半小時，最后還是壓下火氣。
“訂婚宴照辦。”爸爸說，“只要訂婚宴一過，外面就會覺得她和敘白感情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