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活三年。
如果我說能用，那臺冰柜里的東西就會被搬到燈光下，任人拆開。
沈靜端起茶。
“怎么不說話？還是說，你這臺冰柜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低著頭。
“能用?！?br>許梨立刻笑出聲。
“我就說嘛，別把舊東西都當廢物。林總，今晚我用它做一道雪山蜜桃，保證客人拍照。”
老板林昌從人群里走來，看許梨的眼神很滿意。
“小許腦子活。靜靜，等慶功宴結(jié)束，給她轉(zhuǎn)正?！?br>沈靜沒有接話，只看著我。
“那就讓南枝在這里盯著。冰柜要是壞了，慶功宴丟臉，你這個庫管也不用回地下了。”
許梨朝我眨眨眼。
那眼神我見過很多次。
第一個外來的人也是這樣看我的。她以為自己馬上要贏。
我把扳手放進工具袋，站到冰柜旁邊。
許梨湊過來，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你也是吧？”
我沒看她。
她繼續(xù)說：“別裝了。我剛來就查過，前三年死的那些女人都有問題。你能活這么久，肯定知道銅章在哪。你幫我，我救你一起出去?！?br>我擦著冰柜上的污漬。
“姑娘，樓里說話有監(jiān)控?！?br>“我不怕?！?br>她語氣里全是新人的勇氣。
“我會做冷飲，會做宣傳，會讓林昌離不開我。等我拿到老板**位置，我第一個讓你碰銅章?！?br>我終于看她。
“這話你跟幾個人說過？”
許梨愣了一下。
我把抹布丟進桶里。
“想活命，就別讓林昌覺得你太有用?！?br>她的臉色變了。
沈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南枝，你在教她什么？”
許梨立刻退開一步。
“老板娘，南枝姐說她以前也見過會做甜品的人。她說我不一定能成?！?br>宴會廳安靜下來。
沈靜放下茶杯。
“南枝，一個地下庫管，也配評價我的人？”
我把頭低下。
“我嘴笨，說錯話了?！?br>林昌皺眉。
“道歉?！?br>我看向許梨。
她沒有替我解釋。
她只抬了抬下巴，像是已經(jīng)學會這棟樓的第一課。
我說：“對不起，許小姐?！?br>許梨笑了。
“沒關(guān)系。南枝姐在地下待久了，眼界窄，我理解?！?br>周圍有人低笑。
小何站在宴會廳門邊，摸了摸腰上的對講機，又把手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