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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管推門進去。
“南枝，你這屋子倒有意思?！?br>她的手指落在那臺舊冰柜上。
“別人的報廢機器都是一股霉味，你這里的機器還會冒白氣?！?br>我的嗓子像被凍住，笑聲擠得很難聽。
“地下濕，舊機器保冷。您要是覺得礙眼，我明天就叫廢品站拖走。”
趙主管盯了我一會兒，又去翻我的床鋪、飯盒、工具箱。
她甚至打開墻邊的水桶，看里面有沒有奇怪東西。
小何站在門口，手背在身后，沒有看我。
趙主管走時說：“把這臺冰柜搬上去。老板**慶功宴要用復(fù)古擺設(shè)?！?br>我抬頭太快，差點撞上門框。
“趙主管，這破柜子不干凈。樓上客人多，別沖撞了?！?br>趙主管笑了。
“你還懂沖撞？一個庫管，話別太多?！?br>兩個保安立刻上前抬冰柜。
那里面夾著我的命。
我不能攔，只能跟在后面，把指甲掐進掌心的老繭里。
電梯門合上前，小何忽然把一個扳手塞進我手里。
“南枝姐，林總讓你也上去。老板娘點名要你現(xiàn)場看著，別讓這破東西壞了她的宴。”
我握著扳手，抬眼看他。
他還是那副笑樣。
“別謝我，我就是傳話?！?br>慶功宴設(shè)在三樓宴會廳。
冷庫的人平時連二樓員工餐廳都少上去，更別說站在水晶燈下面。
我穿著沾油的工服進去時，正在試菜的廚師都停了刀。
老板娘沈靜坐在主桌邊，身上那件白色套裝沒有一條褶子。
她旁邊站著新來的姑娘，叫許梨。
許梨是第二十八個外來的人。
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太干凈，太亮，眼里有剛來的人才有的篤定。她看宴會廳的眼神不像員工，像看一個即將被自己改寫的劇場。
沈靜朝我招手。
“南枝，過來?！?br>我走過去，把扳手藏在身后。
她指著那臺舊冰柜。
“許梨說這種老冰柜可以做懷舊甜品臺，客人會喜歡。你是庫管，你說能不能用？”
所有人都看著我。
許梨笑得很甜。
“南枝姐，我剛才看過了，壓縮機還好，只要擦干凈就能通電。你在地下待了三年，應(yīng)該不會連這點都不懂吧？”
她在逼我。
如果我說不能用，就是承認(rèn)自己對機器不熟。一個不熟機器的人，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