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喊。
「戒指還我?！?br>聲音很輕，隔著水，遠(yuǎn)得發(fā)悶。
趙聞的背一下僵住。
「誰？」
水聲更近。
「戒指還我。」
趙聞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很大。
「我沒拿！」
江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纏住膝蓋，扯著他往宴會(huì)廳里拖。他摔在紅毯上，胸口別著的伴郎花被水泡散，白瓣一片片貼到臉上。
賓客席亂了。
有人起身想跑，剛碰到椅背，桌上的紅紙同時(shí)翻起，紙面拍在每個(gè)人手背上。那些人手背一抖，齊刷刷坐回原位。
司儀站在臺側(cè)，微笑著抬了抬手。
「請貴客不要誤了吉時(shí)。」
趙聞被拖回第七桌旁，手肘撞上桌沿，紅碗里的水濺到他臉上。他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袖口立刻洇出一片深色。
他盯著我。
「沈清禾，你少看我。當(dāng)年人是你推的，別往我們身上賴。」
我看著他被水泡白的嘴唇。
「我還沒說你做過什么?！?br>趙聞喉嚨動(dòng)了一下。
他伸手去掏手機(jī)，屏幕漆黑。他又摸口袋，煙盒、打火機(jī)、車鑰匙全掉出來，滾在紅毯上。車鑰匙滾到一半，忽然被一縷濕頭發(fā)纏住，拖進(jìn)紅碗里。
趙聞臉上的狠勁碎了一角。
「既白，你說句話啊。」
周既白站在離他三步遠(yuǎn)的地方，沒過去扶。
「趙聞，閉嘴。你想清楚，誰把你帶進(jìn)來的？」
趙聞張口想回，聲音卻卡在喉嚨里。
他彎腰咳了一聲。
那一聲很怪，有硬東西從嗓子深處刮過。他捂住脖子，指縫迅速濕透，水從他嘴角往下淌。
林苒嚇得往旁邊縮。
「他怎么了？」
沒人敢碰趙聞。
他的喉嚨里又響了一下。
金屬刮擦骨頭的聲音，細(xì)、硬、拖得人牙根發(fā)酸。
趙聞跪在紅毯邊，雙手掐著自己脖子，眼珠往外凸。他試著把手指伸進(jìn)嘴里，剛碰到舌根，就嘔出一大口江水。水里混著泥，落在紅毯上，紅色立刻暗了一塊。
他抬頭看周既白，聲音被撕得不成樣子。
「那晚我都是聽你的?！?br>周既白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么？」
趙聞還想說，下一口水已經(jīng)頂上來。
他整個(gè)人趴在地上，肩膀抽到變形?？鹊阶詈?，嘴里發(fā)出一聲悶響。
一枚戒指滾了出來。
戒指落在紅毯上，滾了兩圈，停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