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那我換個方式。"
他扭頭沖門口喊了一聲："爸，您進來吧。"
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身上的大衣看不出牌子，但質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周正邦。
周氏集團的掌門人。
掌控著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地產(chǎn)和商業(yè)綜合體。
他走進來的時候，賓客席上好幾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那是……周正邦？"
"周氏集團的老總？親自來了？"
"天哪，那可是本市首富啊……"
周正邦走到周銘身邊，淡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只螞蟻。
"你就是陳沉？"
我沒說話。
他繼續(xù)說："我兒子看**妻子了。這對她來說是天大的福氣。"
"兩百萬你嫌少？行，五百萬?，F(xiàn)在簽字。"
他身后，秘書已經(jīng)遞上來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
這種事，他們甚至提前準備好了。
意思很明確——
他們從來沒想過我會拒絕。
在他們眼里，我陳沉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被金錢碾碎的螻蟻。
賓客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五百萬啊……換我就簽了……"
"人家周氏集團，惹不起的……"
"陳沉也是，他拿什么跟周家比？"
我一句話沒說，站在原地。
秦烈的拳頭攥得咯響，低聲說："沉哥，我?guī)Я巳?，一句話的事?
我搖了搖頭。
還沒到時候。
我不是在忍。
我在看，誰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果然——
"媽，你干什么！"
念瑤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轉頭。
錢惠芳——我丈母娘，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賓客席上站起來了。
她快步走到紅毯中間，一把拉住念瑤的手。
"念瑤，你聽媽說。"
"周少在追你的時候，媽就說過，你該嫁周家。"
"現(xiàn)在人家給五百萬，你跟陳沉離了，嫁過去，后半輩子享不盡的福！"
念瑤的臉刷白了。
"媽！這是我的婚禮！今天是我和陳沉結婚的日子！"
錢惠芳一巴掌拍在念瑤手腕上，把捧花都拍掉了。
"結什么婚！嫁給他你能過什么日子！"
她轉頭看向我，眼里全是嫌惡。
"陳沉，你也別怪媽說話不好聽。"
"你什么條件，你自己不清楚嗎？"
"一個月八千塊，住的出租屋，開的電動車。"
"你拿什么給我女兒幸福？"
每一個字都扎在我胸口上。
不是因為她說得有多對。
而是因為——
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準備了三年。
我從軍隊退下來，放棄了所有，就為了過普通人的日子。
而現(xiàn)在，在我最重要的一天，這個女人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踐踏我僅有的尊嚴。
周銘在一旁笑出了聲。
"陳沉，看到了吧？連你丈母娘都覺得你不行。"
"別掙扎了。你配不上念瑤。"
"簽字吧。"
他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塞到我手里。
****，刺得眼疼。
我低著頭，沒人看得清我的表情。
念瑤在哭，她甩開錢惠芳的手，朝我跑過來。
"陳沉，我不走！我誰都不跟！我只嫁你！"
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我抬起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別哭。"
我的聲音很輕。
"沒人能帶走你。"
周銘冷笑："哦？就憑你？"
他抬了抬下巴。
身后兩個保鏢上前一步。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三分鐘。自己簽字滾蛋。"
"不然……"
他歪了脖子。
"我不介意讓你躺著出去。"
第三章
保鏢逼近了兩步。
賓客席上有人嚇得站起來，有人低頭不敢看。
沒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是啊。
誰敢得罪周家？
誰又會為了一個窮小子出頭？
錢惠芳拉著念瑤的胳膊往后拽。
"念瑤你別犯傻！他一個窮光蛋能護住你？"
"跟周少走，媽求你了！"
念瑤死抱著我的胳膊，不松手。
"我不去！陳沉是我老公！"
錢惠芳急了，扭頭沖我吼："陳沉！你還是不是男人！人家周氏集團，你惹得起嗎！"
"你就不能為念瑤想？跟了你她能有什么好日子？"
"五百萬夠你過后半輩子了！你簽了！"
我抬起頭，看著錢惠芳。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