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
楚灼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
司儀的聲音響了："第三輪——池家，池橫，對陣慕容家，慕容鋒！"
全場瞬間安靜。
然后爆發(fā)出比昨天更瘋狂的嘈雜聲。
"來了來了來了！"
"拖鞋哥又上場了！"
"今天賭什么？賭慕容鋒幾招被拍跪？"
"我賭一招！"
"我賭半招——拖鞋碰到臉就跪！"
池橫把瓜子袋遞給楚灼，站起來，腳上趿拉著新拖鞋——今天換了雙藍色的，兩塊錢，特價。
他往擂臺走的時候，路兩邊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池橫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早點打完，早點回去睡午覺。
上了擂臺。
對面站著慕容鋒。
和昨天的慕容霆完全不同。
慕容霆是白衣翩，負手而立的那種"我很帥我知道"。
慕容鋒——黑衣，佩劍，不說話，眼神像毒蛇。
他從上臺到現(xiàn)在，一個字沒說。
只是盯著池橫看。
準確地說——盯著池橫的拖鞋看。
池橫注意到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看什么？想買同款？我告訴你地址。"
慕容鋒沒答話。
他抬手，緩慢地拔出了劍。
劍身窄而長，泛著一層暗青色的光澤，像蛇的鱗片。
"奪命十三劍。"楚灼在臺下攥緊了拳頭。
裁判舉旗："比——武——開——始！"
旗落。
慕容鋒動了。
沒有任何多余動作，不像慕容霆那樣擺姿勢。
他就是直接出劍。
第一劍——快。
劍尖朝池橫的咽喉刺去，角度刁鉆，走的是一條弧線，從左肩方向切入。
池橫歪了歪脖子，劍尖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風(fēng)聲割在耳垂上，一點細微的刺痛。
近了。
比想象中近。
池橫眉頭動了一下。
第二劍緊跟著來了——不是刺，是撩。
劍鋒從下往上，朝池橫的下巴削過來。
池橫后仰，腰彎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劍尖從他鼻尖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掠過。
第三劍。
**劍。
第五劍。
連續(xù)不斷，沒有任何間歇。
每一劍都貼著池橫的身體而過，最近的一次，削掉了他文化衫的一角。
全場的嘈雜聲消失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慕容鋒沒有在用霹靂銳，沒有違規(guī)。
但他的劍——比霹靂銳更可怕。
因為他每一劍都在朝要害招呼。
咽喉、太陽穴、心口、腋下動脈。
這不是比武。
這是要命。
楚灼臉色煞白："他在**！裁判——"
裁判席上的三個人面色凝重，但沒有舉旗。
因為——規(guī)則上，比武大會允許用利器，只要不出人命，就不違規(guī)。
而慕容鋒目前為止，一劍都沒碰到池橫。
"碰不到就不算。"這是慕容家的如意算盤。
——我的劍朝要害去了，但我沒碰到啊。
——是你自己躲的嘛。
——我又沒犯規(guī)。
池橫第六劍之后退了一步。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不是憤怒，不緊張。
是——煩。
"你這劍法，"池橫一邊躲一邊說，"快倒是挺快的。"
第七劍擦著他的肋骨過去，割開了衣服，露出里面白凈的皮膚。
"但有個問題。"
第八劍朝他的膝蓋切來，池橫抬腳避開。
"你不如快遞小哥快。"
慕容鋒的眼神終于波動了一下。
"什么？"
池橫單腳站著，另一只腳上的拖鞋懸在半空。
"我之前在菜市場兼職送快遞，每天跑八十單。你這出劍速度，擱我們站點排不進前十。"
全場："……"
慕容鋒的眼底浮起一絲怒意。
第九劍變了。
不再是直來直去的刺、削、撩——劍身突然震顫起來，發(fā)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
像蛇在吐信子。
池橫瞳孔微縮。
這不是普通的劍招。
劍身上附著了一層極薄的暗勁——不是霹靂銳的電弧型暗勁，而是一種滲透型的。
附著在劍身上，只要擦到皮膚，哪怕不切開傷口，暗勁也會滲進去。
池橫想起楚灼的話——"奪命十三劍，前八劍是試探，后五劍才是真正的殺招。"
第九劍到了。
劍尖朝池橫的左肩刺去——速度比前八劍快了一倍。
池橫的左手抬起來。
拖鞋擋在肩膀前方。
"啪——"
劍尖刺在鞋底上。
發(fā)泡橡膠的鞋底被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