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理我了。
就這種相處模式。
吵架式共存。
我甚至開始在他家沙發(fā)上看電視。
他坐另一頭，各占一頭。中間隔了兩個靠枕和一條不可逾越的三八線。
有一次我看綜藝笑太大聲，他從臥室出來，站在走廊里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家？"
"沒忘。"我拿遙控器換了個臺，"但你家電視比我家大。"
他的表情，怎么說呢——
像一個人買了只狗，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狗會開門、會翻冰箱、還會搶遙控器。
退又退不了，養(yǎng)又不太想養(yǎng)。
但也沒真趕走過。
我當時覺得這人可能是獨居太久，寂寞了。
有個人來蹭飯，好歹屋里多點人氣。
直到第十天。
事情開始變味。
那天我加班晚了，到他家的時候已經(jīng)八點多。周姨把我那份飯溫在鍋里，用保鮮膜蓋得嚴嚴實實。
我坐下吃飯。
他在客廳沙發(fā)上，像平時一樣窩著玩手機。
我邊吃邊說："今天老板又讓我改方案，改了四版，最后說還是第一版好。我真想把PPT糊他臉上。"
他沒回應。
"周姨做的蝦仁滑蛋也太好吃了吧。"我又說。
還是沒回應。
我扭頭看他。
發(fā)現(xiàn)他手里拿著手機，但眼睛沒在看屏幕。
在看我。
"看什么？"我嘴里還**飯。
他移開視線，重新看手機："沒什么。嚼東西的時候別說話，不衛(wèi)生。"
"你管我。"
"……這是我家。"
我哽了一下。
好像是有那么一丁點道理。
我閉嘴吃完飯，把碗送進廚房洗了。
臨走時經(jīng)過客廳，他突然開口：
"你每天加班到這么晚？"
我停下腳步："有時候。怎么了？"
"沒什么。"他看著手機屏幕，"以后晚來的話，提前說一聲。"
"……為什么？"
"周姨的飯涼了不好吃。她會多熱一遍，費煤氣。"
我盯著他的后腦勺，總覺得哪里不對。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可以一直來蹭飯？"
"你反正也趕不走。"
我站在玄關(guān)穿鞋，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低頭系鞋帶的時候趕緊把表情收回來。
不行。
不能因為一句話就忘了仇。
他可是挖走我賽博親**缺德鬼。
缺德鬼。
我拉開門出去的時候，用力把門關(guān)上了。
聲音砰的一下。
故意的。
第三章
蹭飯進入第三周。
我和這個缺德鬼的相處模式逐漸固化。
晚上六點半，我下班到家，丟下包換好拖鞋直奔隔壁。
我連鑰匙都不用帶——他家門密碼我第八天就看到了。
他輸密碼不擋的。
我問他是不是傻。
他說"你要偷什么？我家最值錢的就是冰箱里的和牛"。
我說"你侮辱我"。
當晚那塊和牛被我煎來吃了。
七分熟，撒海鹽，周姨拍手說我煎得不錯。
缺德鬼從臥室出來看見空盤子，臉色微妙。
"那塊肉三千八。"
我舔了一下嘴唇："好吃。值"
他深呼吸了一下。
沒發(fā)作。
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我覺得他脾氣其實挺好的。
至少比我前男友好。我前男友要是被我吃了三千八的肉，能跟我吵三天。
但這缺德鬼除了偶爾冷嘲熱諷幾句，基本上屬于"你愛干嘛干嘛"的放養(yǎng)型。
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差錢。
三萬六請阿姨、三千八的和牛隨便放冰箱、一個人住三室兩廳的大平層——
確實不像正常上班族。
"你到底干什么工作的？"有天我吃飯時候問。
他筷子頓了一下："自由職業(yè)。"
"什么自由職業(yè)？"
"自由的那種。"
"……你是不是干**的？"
他放下筷子看我，表情是那種"你認真的？"。
"不是**能賺多少錢？"我振有詞，"你別騙我周姨進去了。"
周姨在廚房喊："棠棠別亂說！小裴人很好的！"
小裴。
對，他姓裴。
裴時洲。
第二周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全名。那天他簽了個快遞，我瞄了一眼。
裴時洲。
名字倒是好聽。
人也確實長得好看。
客觀評價。純客觀。
但好看歸好看，該罵還得罵。
因為到了第三周，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周姨開始偏心。
具體表現(xiàn)在：
她給他燉的湯，用的是砂鍋，文火煨兩小時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