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英語142，理綜294。
總分723。
"解釋什么？"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你這成績，是真的？"
"試卷是我答的。"
王建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答的？你？你平時**不是都兩三百分嗎？"
我沉默了一下。
不好解釋。
平時**我確實只寫一半就交卷。
寫太好怕暴露，寫太差又怕留級。
兩三百分，是我精心計算過的"安全線"。
但這次全市統(tǒng)考，監(jiān)考太嚴(yán)了。
而且這次的數(shù)學(xué)壓軸題太漂亮了，我手*，沒忍住。
然后就……收不住了。
每一科都沒忍住。
"王老師，我能解釋。"
"你說。"
"我……超常發(fā)揮？"
王建國的表情告訴我，他不信。
"陳銘，我問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直接愣了。
這么炸裂的指控？
"王老師，全市統(tǒng)考，考場隨機分配，監(jiān)控全程錄像，答題卡機器批閱。我怎么作弊？"
王建國被我噎了一下。
他也知道這邏輯說不通。
但他更無法接受——那個他三年來當(dāng)成混混二代放養(yǎng)的學(xué)生，居然是全市第一。
"那你為什么以前……"
"我以前沒認(rèn)真考。"
"你為什么不認(rèn)真考？"
"家庭原因。"
王建國沉默了。
他知道我家什么情況。
陳虎的"大名"，別說學(xué)校，整個區(qū)都知道。
但他顯然還是難以消化。
他扶了扶眼鏡，嘴唇囁嚅了半天，最后擠出一句話：
"你等著，我要核實。"
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長出一口氣。
但我知道，這事瞞不住了。
因為紅榜上****，貼在走廊里，全校都能看見。
更要命的是——
學(xué)校的慣例，全市前十名的成績單，會寄一份到家里。
寄到家里。
家里。
陳虎的家。
我的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畫面：
我爹陳虎，叼著煙，拆開信封，看到里面的成績單。
然后——
然后會怎樣？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我在學(xué)習(xí)。
在他眼里，我跟他一樣，是不讀書的。
他一直覺得我以后會接他的班。
管理青龍街。
他甚至跟他那些兄弟說過："我兒子腦子活，以后肯定比我混得好。"
"混得好"。
混。
現(xiàn)在他要知道，他兒子不是在"混"，而是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我深吸一口氣。
完蛋了。
第三章
成績單比我預(yù)計的早到了一天。
那天我放學(xué)回家，遠遠就看見家門口停著大壯的五菱宏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推開門，客廳里煙霧繚繞。
我爹陳虎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張紙。
我認(rèn)出來了。
成績單。
他旁邊站著大壯和二狗，兩個人表情極其詭異。
像是見鬼了，又像是憋笑。
"銘子。"我爹開口了。
他聲音平靜。
太平靜了。
我經(jīng)驗豐富。
我爹越平靜，事情越大。
"爹。"
"坐。"
我坐到他對面。
他把成績單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是你的？"
我看了一眼。
跑不掉了。
"是。"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大壯在旁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我爹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他做了一個我這輩子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把煙掐滅了。
陳虎，掐滅了煙。
我活了十七年，頭一次見他主動掐滅煙。
"723分。"他終于說話了。
"全市第一。"
"嗯。"
"你考的。"
"嗯。"
又是沉默。
我做好了被罵的準(zhǔn)備。甚至做好了被揍的準(zhǔn)備。
因為在他看來，我瞞了他六年。
但我爹接下來的反應(yīng)，刷新了我對他的全部認(rèn)知。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大壯吼道：
"大壯！老李那個洗紋身的店，幾點關(guān)門？"
大壯懵了："??？虎哥，好像十點……"
"現(xiàn)在幾點？"
"八點半。"
"走！來得及！"
我整個人都傻了。
"爹？你干啥去？"
陳虎頭也沒回，已經(jīng)在換鞋了。
"洗紋身！"
"你洗紋身干啥？？"
他回過頭，表情嚴(yán)肅得像要去談一筆大生意：
"你現(xiàn)在是全市第一。"
"然后呢？"
"全市第一的爹，身上能紋龍畫虎嗎？"
"??？"
"不像話！傳出去人家怎么看你？那個狀元**是紋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