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話嗎？"
"爹，我還沒高考呢——"
"早晚的事！"
他抓起車鑰匙，帶著大壯和二狗，風一樣地出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張被煙灰蹭臟的成績單。
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爹。
混了二十年社會的陳虎。
因為兒子考了全市第一。
連夜去洗紋身了。
當晚十一點，大壯發(fā)來一張照片。
我爹躺在洗紋身的床上，齜牙咧嘴的。
大壯配文："虎哥說先洗左臂的龍，明天接著洗右臂的虎，后背的關公周五洗。"
下面還跟了一條我爹的語音：
"**，比當年紋上去還疼。但值了。我兒子全市第一。"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感動。
是慌。
我認識我爹十七年了。
他這個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絕。
洗紋身只是開始。
我有預感。
暴風雨要來了。
**章
我的預感是對的。
三天后，學校開家長會。
我本來以為我爹不會來。
畢竟他已經(jīng)六年沒參加過任何學校活動了。
但那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讓我三觀碎裂的畫面。
陳虎，我爹。
穿著一件藏藍色polo衫。
卡其色休閑褲。
皮帶上沒有那個拳頭大的金扣頭。
腳上穿著一雙——我的天——樂福鞋。
他頭發(fā)也剪了。
之前那個鍋蓋頭不見了，換成了利落的短寸。
兩條胳膊上貼滿了術后修復貼，隱約能看見泛紅的皮膚。
但紋身確實看不見了。
他站在穿衣鏡前，左轉右轉打量自己。
"銘子，你覺得你爹這身行不行？"
我嘴巴張了張，合上了，又張開。
"你……今天去哪？"
"家長會啊。"
"啊？"
"你們學校不是今天開家長會？你班主任打電話通知的。"
王建國那個老六！
他居然真的打電話請了陳虎！
肯定是想當面核實成績的事。
"爹，你別去了——"
"怎么了？你爹這身丟你人了？"
不是丟人的問題。
是我怕你去了之后，場面太過離譜。
但我攔不住他。
陳虎發(fā)了話："今天這個家長會，我必須去。我兒子全市第一，我不去誰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胸膛挺得像公雞。
于是那天下午，我親眼見證了本校有史以來最炸裂的一次家長會。
我爹大步流星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家長的腦袋都轉了過來。
不認識他的人看了一眼：嗯，一個普通中年男人。
認識他的人直接瞳孔**。
隔壁班李浩然**，本市開連鎖超市的。
他看見陳虎的那一刻，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掉地上。
"陳……陳虎？"
我爹大大方方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老李是吧？孩子學習怎么樣？"
李浩然**嘴角抽搐著："還、還行……"
"有空交流交流，教育孩子這事吧，得講方法。"
李浩然**瘋狂點頭。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陳虎會跟他聊"教育方法"。
然后我爹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坐姿端正。
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像個模范家長。
班主任王建國站在***，表情復雜得像一副現(xiàn)代藝術畫。
他顯然也認出了陳虎。
但面前這個穿polo衫、氣質文雅（？）的中年男人，跟他記憶里那個花臂大哥完全對不上。
"咳咳，各位家長好，今天這次家長會，主要是通報一下最近?？嫉某煽兦闆r……"
王建國開始念成績排名。
念到第一名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這次全市第一名，是我們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