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摟在了懷里。
“媽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他的聲音里滿是心疼，轉(zhuǎn)過頭看我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明顯的責(zé)備。
“是不是你又跟媽說什么了？她辛辛苦苦給你燉湯，你就不能懂事點？”
我躺在床上，手還放在刀口的位置，疼得指尖都在發(fā)涼。
我看著他摟著**拍背哄著的樣子，看著**趴在他肩膀上掉眼淚的樣子，忽然就覺得嘴里發(fā)苦。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我只是說湯有點油，想撇掉點而已。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看見張毅的眼神里全是對我的不滿，全是對***心疼，連半分都沒有分給剛動完手術(shù)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我。
那碗飄著厚厚油花的雞湯還放在床頭柜上，熱氣一點點散掉，油花凝出了細碎的膜。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忽然就對我憧憬了很久的月子生活，生出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只是我月子里第一場無休無止的眼淚的開端。
我更不知道，往后的每一天，我都要在這樣的眼淚里，熬著我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02
第二天我就開始漲奶，胸口硬得像兩塊石頭，碰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
月嫂過來幫我通乳的時候，我疼得抓著床單直哆嗦，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婆婆站在旁邊看著，一開始還沒說什么，等月嫂走了，她就坐在床邊開始嘆氣。
“我說當(dāng)初不讓你請月嫂，你非要請，花那么多冤枉錢，”她的聲音帶著點抱怨，“我當(dāng)年生小毅的時候，哪有什么通乳師，揉一揉就好了，至于花幾千塊錢請外人嗎？”
我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沒應(yīng)聲，想著忍過去就好了。
可是我沒聽見她的動靜，睜開眼就看見她又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就掉在了被子上。
“我知道，你是嫌我老了，沒用了，伺候不好你，”她抹著眼淚，聲音越說越委屈，“我辛辛苦苦把小毅拉扯大，現(xiàn)在想幫你們帶帶孩子，你都信不過我，還要花冤枉錢請外人，我活著還有什么用啊。”
我當(dāng)時整個人都傻了，胸口的漲奶疼還在一陣陣往上涌，我連呼吸都覺得費勁，她怎么又哭了。
剛好張毅從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