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的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謝謝?！?br>沈聿沒走。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我的無名指。
我這才想起昨晚卸妝時把婚戒摘在浴室，早上沒戴。
我說：「戒指在洗手臺，等會兒戴?！?br>他抬頭看我：「真的？」
我被他問得發(fā)懵：「不然呢？」
他像是被這句話安撫到，把藥膏放回床頭。
我翻了個身，困得眼皮打架：「你也再睡會兒?！?br>沈聿俯身過來，在我額頭上碰了一下。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說：「你變心我不怪你。」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又說：「我只怪自己沒有把你留住?！?br>我睜不開眼，含糊地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br>再醒來時，沈聿已經在小廚房做早餐。
他穿著白襯衫，外面系著一條粉色圍裙。
那圍裙是我去年生日惡作劇買的，上面印著一行字：最佳賢內助。
當時沈聿看了一眼就收進柜子，半個字評價都沒有。
今天他穿得端端正正，連圍裙帶子都系成了蝴蝶結。
我靠在門邊：「沈老師，你這是要去參加賢妻評選？」
沈聿把煎蛋翻面：「你喜歡嗎？」
我說：「挺新鮮?！?br>他手里的鍋鏟停了一下：「只是新鮮？」
我走過去拿牛奶：「新鮮也不壞?！?br>他把盤子推到我面前，像在等判決。
我吃了一口：「好吃?！?br>沈聿的肩線明顯松了一點。
我又說：「晚上我可能要去季燃房間?！?br>鍋鏟磕在盤邊，清脆一聲。
我解釋：「他那段哭戲還是不對，我得盯著他改?！?br>沈聿把火關掉。
「一定要在房間嗎？」
「圍讀室十點關門，明天就拍?！?br>「我可以陪你?！?br>我看著他：「你明天四點妝發(fā)?！?br>「我不困?！?br>「你昨天也沒睡好?！?br>他把圍裙解下來，疊得很整齊：「那我在門口等?！?br>我被氣笑：「沈聿，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不高興就說?！?br>他看著我，像是把話在嘴里壓了很久。
最后只說：「我沒有不高興。」
我把牛奶放下：「行?！?br>我轉身去洗漱，看到婚戒還在洗手臺旁邊。
今天有一場手部特寫，要拍女主扯斷紅繩的鏡頭，戴戒指不方便。
我拿起戒指走出去，放在餐桌上。
「今天先不戴，拍戲礙事?！?br>戒指碰到桌面，發(fā)出一聲輕響。
沈聿看著那枚戒指，手里的杯子被他捏出一道裂縫。
水順著杯壁流下來。
我嚇了一跳：「沈聿！」
他像剛回過神，把杯子放進水槽。
「沒事?！?br>我急著趕工，沒時間深究，拿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越想越氣。
我給閨蜜孟梨發(fā)消息。
「他要么不愛我，要么腦子有病?！?br>孟梨秒回：「我選后者。沈聿看你的眼神像守寡三年忽然見到活人。」
我手指停了一下，又給沈聿發(fā)。
「沈聿，實在不行我們就離了吧?！?br>「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如果你愛我，就直接告訴我?！?br>「別再浪費我的時間，妨礙我去找年輕男演員。」
酒店信號差，電梯門合上時，消息轉了半天。
我煩得把手機塞進包里。
我沒有看到，三條消息只發(fā)出去第一條和第三條。
到了片場，副導演已經在喊人。
唐婉寧從化妝間出來，手里拿著一疊新稿。
她笑著沖眾人揚了揚：「導演，我昨晚和沈老師聊了一下，覺得女二這條線還能再豐滿一點?！?br>我腳步停住。
那疊稿子最上面，明晃晃寫著我的場景。
只是署名變成了唐婉寧。
我走過去，伸手拿稿。
唐婉寧往后一收：「蘇編劇，這么急干什么？」
我說：「給我?！?br>導演看氣氛不對，趕緊湊過來：「明月，婉寧也是好心。她那版我看了，情緒確實強?！?br>我看著他：「那段雨中告白，昨晚已經被我否了。」
唐婉寧把稿子拍在桌上：「你否了，不代表劇組不能用。劇本是大家一起創(chuàng)作，不是你一個人的皇位?！?br>季燃從旁邊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這不是姐上個月寫給女主的廢稿嗎？」
唐婉寧盯著他：「季燃，你說話小心點。」
季燃把劇本翻了兩頁：「連錯別字都一樣。唐老師，你偷東西都不改錯字？」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停下動作。
唐婉寧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