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全集團三百個高管的面，我把那份股權轉讓書扔進了碎紙機。
碎紙機發(fā)出尖銳的嘶鳴，紙張被絞成碎條從出口吐出來。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我那個高高在上的董事長父親沈國良，站在**臺上，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都在發(fā)抖："沈若衡，你瘋了？"
我把碎紙機的電源拔了，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爸，你讓我簽的東西，我看過了。股權轉讓，總裁免職，調任西北分公司顧問。"我笑了一下，"顧問，就是那種沒有辦公室、沒有決策權、每個月領三萬塊閑錢等退休的職位吧？"
沈國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董事會？"我環(huán)顧四周，三百多個高管低著頭，沒人敢看我的眼睛。"哪次董事會？我怎么沒收到通知？"
沈國良身后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二十三歲，頭發(fā)抹了發(fā)膠，手腕上戴著一塊我一眼就認出來的百達翡麗。那是去年集團利潤突破十億時，我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
他現在戴在那個男人手上。
沈浩。我那個三月前才認祖歸宗的同父異母弟弟。
"姐，"沈浩笑嘻嘻地開口，"爸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女孩子，天加班到半夜，多累啊。不如趁年輕找個好人嫁了，集團的事交給我就行。"
我看著他。
這個連季度報表都看不懂的草包，三個月前還在**開的足浴店里當收銀員。
"沈浩，你知道集團現在有多少個在建項目嗎？"
他愣了一下，看向沈國良。
沈國良咳了一聲："若衡，今天不是討論工作的場合。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就不用來了。"
"不用來了？"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七年。
我從二十二歲進入沈氏集團，那時候公司負債三個億，供應商堵在門口要錢，銀行凍結了所有貸款額度。是我一個人飛了十七個城市，談下第一筆救命的訂單。是我三天沒睡覺做出的重組方案，讓公司活過了那個冬天。
七年，我把一個瀕臨破產的爛攤子做到市值百億。
現在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我踢出局。
"好"我拿起桌上的包，"我走。"
沈國良的表情松弛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