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做好工作交接。
下面是一串"收到"。
三百多個高管，沒有一個人說一句別的話。
我劃過屏幕，看著那些整齊齊的"收到"。
這些人里面，有一半是我親手招進來的，有三分之一是我在他們最難的時候力排眾議保下來的。
現(xiàn)在，一個"收到"就打發(fā)了。
我關(guān)掉手機，閉上眼睛。
到了公寓，我把紙箱放在玄關(guān)。
進門，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fā)上。
安靜。
太安靜了。
這是七年來第一次，下午三點鐘，我坐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做。
沒有等著簽字的合同，沒有等著拍板的方案，沒有等著處理的突發(fā)狀況。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亮了又暗。
我沒有去看。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穿著一條碎花裙子，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她的妝容精致，但蓋不住眼角那道淺的細紋。
許芝蘭。沈浩的母親。
"若衡，"她笑著把水果遞過來，"阿姨來看你。"
我沒接。
"許女士，你來做什么？"
"哎呀，別這么生分。"她自顧自地走進來，把水果放到茶幾上，"**的決定我也覺得太突然了。不過你放心，**讓我來跟你說，公司會給你一筆補償。"
"多少？"
"三百萬。"她豎起三根手指，笑容滿面，"三百萬吶，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你還年輕，找個好人家嫁了，生個孩子，多好。"
三百萬。
我為沈氏集團賺的第一筆錢，是三千萬的訂單。
"許女士，"我說，"請回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若衡，你可別不識好歹啊。**本來連這三百萬都不想給的，是我替你說了好話。"
"我說了，請回。"
她的臉色變了，站起來，拎起她的包："沈若衡，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總裁了，就是個被公司開了的普通人。你以為你還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浩現(xiàn)在是總裁，以后沈氏的一切都是他的。你趁早認清現(xiàn)實。"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
"出去。"
她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走廊里打電話："國良，你那個閨女不識抬舉。三百萬都不要，她以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