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指責都有用。
門外的竊竊私語立刻變了味道。
陸沉舟趕來時，聽見的正是最后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先去扶沈知暖。
“你身體不好，誰讓你跑來的？”
沈知暖靠在他懷里，輕聲說：“我只是心疼星禾?！?br>陸星禾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媽媽，我們轉(zhuǎn)學吧。我不想看見**師?！?br>陸沉舟終于看向我。
“晚棠，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會帶星禾回家?！?br>我說：“事情沒查清，誰都不能走?！?br>他眉心擰起。
“一個孩子，一根繩子，你還要鬧多大？”
我把那截紅繩放進證物袋。
“鬧大的人不是我?！?br>沈知暖小聲勸：“沉舟，算了，別為難她。她這些年一個人也不容易。”
陸沉舟牽著女兒從我身邊走過。
“江晚棠，別把舊事帶到孩子身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八年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說，晚棠，知暖比你更需要我。
原來八年過去，他還是覺得，被留下的人才最可憐。
第二天一早，家長群炸了。
一段剪過的視頻傳得到處都是。視頻里只有沈知暖哭著道歉，陸星禾說不想看見我，沒有我撿起紅繩，也沒有孩子藏手的畫面。
校門口擠著十幾個家長。
“讓江晚棠出來?！?br>“這種老師怎么能教孩子？”
“自己沒家，就見不得別人家庭好，太惡毒了。”
保安擋不住，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臉色比窗外的天還沉。
沈知暖也在。
她穿著米白色裙子，坐在沙發(fā)上，手邊放著保溫杯。陸沉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沙發(fā)背上，像護著一件易碎的東西。
校長清了清嗓子。
“**師，事情影響很不好。家長要求你公開道歉?！?br>我問：“監(jiān)控看了嗎？”
校長避開我的目光。
“美術樓那段監(jiān)控前天壞了。”
“壞得真巧?！?br>沈知暖抬頭。
“晚棠，我知道你不信我?？赡銢]必要把校長也想得那么壞?！?br>我看向校長。
“誰說監(jiān)控壞了？”
校長拿起茶杯。
“后勤說的。設備老舊，出問題很正常。”
陸沉舟開口：“道個歉吧。對你來說沒那么難?！?br>我看著他。
“你憑什么替我決定難不難？”
他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星禾才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