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周曉雯今天穿得格外隆重，戴了一套首飾，亮得晃眼。
她看見林小滿進來，臉色變了變。
"時安來啦。"她端起酒杯，"我還以為你不好意思來呢。"
"為什么不好意思。"我說。
"沒什么。"她笑，"就是聽說你那**生意不太好做，怕你抽不開身。"
席間幾個人附和著笑。
王浩趕緊打圓場，招呼大家吃菜。
酒過三巡，高朗站起來，端著酒杯環(huán)視一圈。
"今天難得，老同學聚齊了。"他說，"我先說兩句。咱們這一屆，這些年各奔東西，混得好的混得差的，都有。我呢，運氣好點，在滿堂香混了個一官半職。"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等著大家鼓掌。
果然有幾個人捧場。
"我的意思是。"高朗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向我，"老同學之間，混得好的拉一把混得差的，應該的。時安那個**，要是信得過我，我?guī)退昀锕?。一年也能掙個萬兒八千的，總比自己***強。"
滿桌的目光齊刷落到我身上。
那種被人當眾施舍的滋味，比罵我還難受。
我握著筷子，指節(jié)發(fā)白。
周曉雯在旁邊補刀。
"是啊時安，高朗他人脈廣，你可得抓住機會。"她拖著腔，"別像當年一樣，啥機會都把握不住。"
我剛要開口，桌子底下，林小滿的手按住了我的膝蓋。
她站了起來。
"高總監(jiān)這話，說得我有點糊涂。"
林小滿端著杯子，笑盈地看著高朗。
"您說要拉時安一把，往店里供**，一年掙萬兒八千。"她偏頭，"我能問一句嗎，您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高朗一愣。
"知道什么？"
"時安的網(wǎng)店，光**一項，一年走的貨，是您說的那個數(shù)的多少倍。"林小滿笑，"上個月還上了助農(nóng)榜，您沒刷到嗎？"
滿桌人都看向我。
我沒出聲。這事我從沒在村里說過。賣得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懶得跟人顯擺。
周曉雯臉上的笑僵了僵。
"網(wǎng)店嘛，誰都能吹。"她說，"小滿妹妹，你別被時安騙了。"
"騙我？"林小滿樂了，"周姐，時安要是個會騙人的，當年也不會被你甩了。會騙人的，早把你哄回來了。"
包間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