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基金會，我有一個小小的發(fā)現想和大家分享?！?br>全場安靜下來。
「我前段時間去學校查了記錄，發(fā)現那筆資助不是系統(tǒng)分配的，是有人定向匯款?！顾聪蚺_下，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身上，「而且匯款人，就在今天的現場?！?br>所有人的視線刷地轉過來。
江嶼舟愣住了。
何漫笑著走**，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念念，是你對不對？你一直在資助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們呀？」
她的語氣像在表揚一個做了好事的小孩。
我嘴唇動了動，還沒開口，她又轉向眾人，聲音更大了一些：
「我一開始也很震驚，后來想了想，念念喜歡江嶼舟這件事我是知道的。六年的資助，六年的暗戀——念念你是不是以為這樣他就會看**呀？」
她笑了一下，「我不怪你，真的。只是有點心疼你?！?br>全場一片竊竊私語。
我聽到有人小聲說：「天，這也太卑微了吧。」
「供人家讀了六年書，人家還是和別人在一起了?！?br>「暗戀暗戀嘛，她也沒表白，怪不了別人啊?！?br>我站在七八十個人的目光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江嶼舟終于從臺上走下來，臉色復雜，看著我欲言又止。
「程念，這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
六年的答案就在眼前，他只需要一句「謝謝你」。
但他皺著眉，像被冒犯了一樣說出了下一句：「你為什么不早說？你這樣讓我和何漫怎么想？」
讓他們怎么想。
我供了他六年，他在意的是何漫怎么想。
我媽不知道什么時候擠到了人群前面，臉色慘白，嘴唇發(fā)抖。
她聽到了所有。
「媽——」
我伸手去扶她的時候，她身子一軟，整個人往下倒。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圍人群一陣慌亂，有人喊著「快打120」。
我跪在地上抱著我媽，她攥著我的衣袖，嘴唇嗡動著說不出話來。
何漫站在兩步之外，捂著嘴，眼里全是慌張——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江嶼舟蹲下來想幫忙，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江嶼舟，你別碰她?！?br>「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起?！?br>05
我媽在醫(yī)院住了三天，診斷是急性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