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里的余額。
還有七萬三千塊的債沒還。
“我接?！?br>那天晚上第一個夜班。
十一點，醫(yī)院走廊安靜得發(fā)毛。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以為他已經(jīng)睡了。
結(jié)果他在看電視。
穿著病號服，盤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遙控器。
屏幕上放的是一檔美食節(jié)目。
“你怎么還不睡？”
“等你來?！?br>我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哪里不舒服？”
“睡不著。”
“要不要我給你開***？”
“不用。”他把電視調(diào)成靜音，“你跟我說話就行?！?br>“說什么？”
“隨便。”
我看著天花板。
“……明天有雨，你病房窗戶記得關(guān)?！?br>“嗯?！?br>“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沒有的話我去護士站了?！?br>“蘇念?！?br>他忽然叫了我全名。
我轉(zhuǎn)頭看他。
夜燈的光很暗，他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里。
“你這五年，過得好嗎？”
我沒回答。
“不好?！彼约航o出了答案，“我查過?！?br>我站起來。
“陸景琛，你沒有**查我的隱私?！?br>“我知道?！?br>“那你——”
“但我找了你五年。”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五年前你突然消失，電話停機，住的地方退了租。我從高考考場出來給你打電話，關(guān)機?！?br>“我去你留過的地址找，鄰居說你搬走了?！?br>“陸景琛——”
“我考了全市第三?！彼f，“考完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分數(shù)，是找你。”
我握緊了病歷夾。
“我們之間只是師生關(guān)系?！?br>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真這么想？”
“當然。”
“那你為什么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病歷夾的邊角被我攥出了褶皺。
“晚安，陸院長?！?br>我?guī)缀跏翘映鋈サ摹?br>第六章
之后三天我都刻意保持距離。
進門、量血壓、記錄、出門。
全程不超過五分鐘。
他也沒再說什么多余的話。
就安靜地配合。
但每次我彎腰綁袖帶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頭頂。
**天，出事了。
趙副院長在走廊里攔住我。
“蘇護士，有個事跟你商量?！?br>“您說?！?br>“有個新來的護士，姓方，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女兒。她想去VIP病區(qū)鍛煉，我想讓她跟你輪班——”
“可以?！?br>我答應得很干脆。
趙副院長明顯沒想到，愣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br>當天下午，方芷晴來了。
二十二歲，剛畢業(yè)。長得白凈的，笑起來甜得很。
“蘇姐！以后請多關(guān)照！”
“嗯，來了就好好學?！?br>我?guī)煜ち艘蝗α鞒?，交代了VIP001的注意事項。
“記住，這個病人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病癥，你按時量血壓就行?！?br>“好的蘇姐！”
第二天。
我正在護士站寫記錄，方芷晴跑回來了。
臉色通紅。
“蘇、蘇姐——”
“怎么了？”
“院長讓我出來了。”
“為什么？”
她抿著嘴，半天才說：“我進去之后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準備量血壓，他看了我一眼說——不需要，出去?！?br>“就這樣？”
“就這樣。語氣特別冷，我都不敢多待一秒。”
我沉默了一會兒。
“行，我去?！?br>我推開VIP001的門。
陸景琛正站在窗邊看外面的雨。
“你把人嚇哭了。”
“沒吧？”他連頭都沒回。
“差點?！?br>“那還沒哭。”
“陸景琛?！?br>他這才轉(zhuǎn)過來。
“我說過了，我只需要你?！?br>“我是護士，不是你的私人物品?！?br>他走過來，停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
“你不是我的私人物品。”
“但你是唯一一個我愿意讓靠近的人。”
走廊里忽然傳來腳步聲。
方芷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蘇姐，趙副院長找你——”
我退后一步，拉開了距離。
“我先走了?！?br>“嗯。”他說，“晚上見?！?br>第七章
趙副院長找我是為了另一件事。
“蘇護士，你之前工作經(jīng)歷里有一段空白，從三年前到去年?！?br>我手指微一縮。
“那段時間我在外地照顧家人?！?br>“嗯，人事那邊說需要補一份材料。你方便的時候交上來?！?br>“好”
出了辦公室，我靠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