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上。
三年空白。
那三年我確實沒在醫(yī)院工作。
我在一個小城市的療養(yǎng)院當護工。
因為我媽。
手術(shù)之后她不能自理，我辭了所有工作陪著她。
直到去年她走了。
我才重新回來考證、找工作。
這些事，我誰都沒說過。
但陸景琛說他查過。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晚上夜班，我進病房的時候他還沒睡。
桌上放著一杯熱牛奶。
“給你的?！?br>“我不渴。”
“那放著，等會兒涼了正好喝?！?br>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查消息。
他就那么看著我。
五分鐘。
十分鐘。
“你這樣看著我我很有壓力?！?br>“那你看我?！?br>“……我沒那個興趣。”
“騙人?！彼鋈徽f。
“什么？”
“你進門的時候看了我三秒?！?br>“我在確認你有沒有從床上滾下來?！?br>他笑了。
那種低的、**氣音的笑。
“蘇念，你以前也這么嘴硬?！?br>“我沒有?！?br>“有”他翻了個身面對我，“你以前說陸景琛你這道題再做錯我就不教了，我第二天故意做錯，你果然還是來了?！?br>我沉默。
“五年了?！彼p聲說，“我從一個學生變成了院長。你從老師變成了護士?！?br>“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再用我們是師生來搪塞我了?！?br>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
“蘇念，我不是那個十九歲的男孩了。”
“我看得出來?！?br>“那你還躲什么？”
我站起來。
“牛奶涼了，我倒掉?！?br>“蘇念?！?br>我腳步頓住。
“你欠的錢，我可以幫你還?！?br>我猛地轉(zhuǎn)頭。
“你說什么？”
“七萬三?！彼f出了一個精確的數(shù)字。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腦袋。
“陸景琛，你越界了?！?br>“我知道。”
“你查我的銀行信息？”
“不是查的。”他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信封，“是你之前在這家醫(yī)院交的入職材料里有工資卡信息。我讓財務給你結(jié)了三個月的加班費預支?！?br>他把信封推過來。
“八萬二。夠了。”
我沒動。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br>“為什么不是？”
“因為我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我的聲音比預想的大。
他安靜了幾秒。
然后說了一句話，讓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那就當是學生交的學費，補的。五年的。”
第八章
我沒拿那筆錢。
信封原不動放回了他的床頭柜。
第二天我換了班次，主動跟方芷晴調(diào)，避開他最活躍的時段。
但這個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回避策略。
中午，我在食堂吃飯。
“蘇護士——”
一個行政部的小姑娘氣喘吁吁跑來。
“院長說VIP001的營養(yǎng)餐需要你去確認菜單。”
“讓方護士去?！?br>“院長點名要你?！?br>我放下筷子。
食堂里有十幾雙眼睛看著我。
“跟院長說，我中午有休息時間?！?br>小姑娘為難地站在那里。
“院長說……如果你不來，他就親自來食堂找你。”
全食堂安靜了。
周萌在旁邊使勁拽我袖子：“快去快去快！院長親自來食堂這種事傳出去你還怎么混！”
我站起來走了。
到病房門口我沒進去，隔著門說話。
“營養(yǎng)餐有什么問題？”
門從里面打開了。
他穿著白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看起來完全不像個病人。
“進來說?！?br>“在這說就行。”
他看了看走廊里來往往的護士和醫(yī)生。
“你確定？”
我確定再這樣下去，整個醫(yī)院都要傳遍了。
我走了進去。
門關(guān)上的瞬間，他把一張紙遞給我。
不是營養(yǎng)餐菜單。
是一張房產(chǎn)中介的合同。
“這是什么？”
“你現(xiàn)在住的那個出租屋，隔音差，樓道沒有監(jiān)控，離醫(yī)院也遠?！?br>他指了指合同上的地址。
“這里離醫(yī)院步行十五分鐘，有門禁，有二十四小時保安。”
“你幫我租房子？”
“不是幫你租?！彼f，“是我名下的公寓，空著也是空著?！?br>“我不住?！?br>“為什么？”
“我不想欠你人情?！?br>他抬頭看我，目光平靜。
“蘇念，五年前你教了我整六個月?！?br>“那是工作——”
“六個月里你每天多留一個小時給我補課，時費只收了基礎時薪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