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br>“我不該……打擾你的生活?！?br>紙條的字跡，工工整整，像是寫了很多遍。
最后那個句號，暈開了一小團墨跡。
像是有什么液體，滴在了紙上。
我捏著紙條，指尖發(fā)白。
她走了？
真的走了？
心臟猛地一抽，比上次被開水燙到時還要疼。
不，不對。
她走了，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我應該高興才對。
我沖出臥室，客廳、廚房、陽臺，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
沒有。
她的東西都不見了。
鞋子、外套、那個她常用的小熊杯子，全都不見了。
只有陽臺上，還晾著一件我的襯衫。
是她昨天洗的。
襯衫袖口，有一小塊淡淡的**水漬。
是那天開水濺到的。
我盯著那塊水漬，腦子里“轟”的一聲。
畫面又閃了。
白色的醫(yī)院走廊。
那個躺在擔架上的女孩，她手上纏著繃帶，對我笑：“沒關系，不疼。”
擔架推進手術室。
門關上。
我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是我。
是我害她受傷的。
“陸深！”
有人喊我。
我回過神，發(fā)現助理站在門口，一臉擔憂：“陸總，您沒事吧？您臉色很難看……”
“沒事?！蔽覕[擺手，“今天行程取消?！?br>“可是下午還有董事會——”
“我說取消?！蔽掖驍嗨?，聲音沙啞，“出去?！?br>助理走后，我癱坐在沙發(fā)上。
手里還捏著那張紙條。
離婚協(xié)議書。
她真的簽了。
可為什么……
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心里空蕩蕩的，像缺了一塊什么重要的東西。
手機響了。
是醫(yī)院打來的。
“陸先生嗎？您**今天來復查手傷，我們發(fā)現她有些低燒，建議她住院觀察，但她堅持要走……”
“什么？”我猛地站起來，“她現在在哪？”
“好像、好像往地鐵站方向去了……”
我沖了出去。
跑到樓下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雨很大，砸在臉上，生疼。
我站在雨里，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她去哪了？
為什么突然要走？
為什么……
為什么我覺得，如果我今天讓她走了，我會后悔一輩子？
雨越下越大。
我渾身濕透，卻一步都走不動。
直到——
馬路對面，公交站臺的雨棚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那里。
她抱著膝蓋，渾身發(fā)抖。
雨水順著她的頭發(fā)滴下來，衣服都濕透了。
她沒帶傘。
她總是這樣，丟三落四。
我沖過馬路，一把拉起她。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你、你怎么來了……”她聲音抖得厲害。
“沈清音，”我抓著她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她失憶后天天叫她滾，身體比嘴先認了慫
車禍醒來，記憶全空了。
病床旁坐著個哭紅眼的絕色女人，說是我老婆。
我冷笑一聲："滾。"
當晚，護士說我夢游給她掖了三次被子。
第二天，有人碰她手腕，我差點把桌子掀了。
第三天，滾燙的開水澆在她手上——
我比她先哭出來。
抱著她的手發(fā)抖，胸口像被人攥住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但這里，疼得要命。"
第一章
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灌進鼻子，我的腦袋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遍，嗡嗡作響。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
能動。
再動動腳趾。
也能動。
行，四肢健全，沒缺零件。
然后我慢慢轉動脖子，目光掃過整個病房——
一個女人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
烏黑的頭發(fā)散落在白色床單上，睫毛又長又密，鼻尖微微發(fā)紅，像是哭過。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淺藍色衛(wèi)衣，袖口被她攥在手心里，指節(jié)泛白。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這誰？
不是那種"喲，這姑娘真好看，來認識一下"式的疑問。
是那種——我整個大腦像一塊被格式化的硬盤，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這誰"。
她的眼睛動了動，然后猛地睜開。
四目相對。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顫了一下，猛地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聲音是那種哽咽到變形的?。?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她的手很涼，卻攥得很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手背。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打濕了一小片。
我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