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生我，不是因?yàn)橄胍摇?br>是因?yàn)槲医闾鹳F，舍不得打。
所以她需要一個替身。
一個專門替我姐挨打的替身。
而我，就是那個替身。
從四歲被按在熨斗上開始，到十六歲被按進(jìn)冰水里，我替我姐承受了她闖的每一次禍。
直到那天，我差點(diǎn)死在那盆冰水里。
一道聲音在腦子里響了。
它告訴我——
從今往后，所有打在我身上的疼，都會雙倍還回去。
我信了。
因?yàn)槲覌尞?dāng)場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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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
屋外零下八度，水龍頭都凍住了，院子里的鐵盆上結(jié)了一層**。
我剛洗完碗，手指凍得發(fā)紫，縮在廚房角落往手心哈氣。
門被撞開的聲音。
我媽趙芳華沖進(jìn)來，臉色鐵青，一把拽住我的后領(lǐng)把我從凳子上拖起來。
"你姐上山摔了你知不知道！"
我被拽得踉蹌，后腦勺磕在門框上，嗡了一聲。
"膝蓋全破了！你干什么吃的！讓你看著她你看著了嗎！"
我張了張嘴。
我姐陳妍，十九歲，比我大三歲。
她下午非要一個人去后山探險，發(fā)了朋友圈說"征服野外"，誰也攔不住。
我攔了。
我說山路滑，別去。
她拿水杯砸我腦袋，說關(guān)你屁事。
我媽當(dāng)時在旁邊嗑瓜子看電視，笑著說，你姐想去就去嘛，年輕人要有冒險精神。
現(xiàn)在她摔了。
成我的錯了。
"我說了讓她別去——"
話沒說完，一巴掌扇過來。
臉**辣的疼，耳朵里嗡嗡響。
"你說了有什么用！你攔住她了嗎！你是弟弟，看好姐姐是你的本分！"
我閉上嘴。
說什么都沒用。
十六年了，我太清楚這個道理了。
在這個家里，我姐是人，我是工具。
她闖禍，我買單。
她受傷，我挨打。
她高興，跟我沒關(guān)系。
她不高興，就是我的錯。
我媽從來不打我姐。
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所有的打罵、懲罰、怒火，全部傾瀉在我身上。
因?yàn)樗业哪康模褪沁@個。
"跟我出來。"
她拽著我走到院子里。
我看到那個鐵盆。
里面是半盆水，表面結(jié)著薄冰，水底沉著幾片爛菜葉。
胃猛地抽了一下。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媽——"
"給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