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是硬菜，羊蝎子鍋最出名，還有招牌魚頭?！?br>我手里的筆停在紙上。
劉姐在財務室門口輕輕“哎呀”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杯子落桌的聲音。
“趙強，你把我當什么？”
趙強愣了。
“張總，您這是?！?br>“林悅沒跟你說過，我不碰河鮮，聞不得羊肉？”
趙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張總，這些都是小事，到時候您不吃就行?！?br>電話那頭的聲音徹底冷了。
“我母親去年就是因為在飯局誤食魚湯進了醫(yī)院。林悅在醫(yī)院陪了半夜，你們公司沒人記得？”
趙強看向我，眼里帶著質問，像在怪我沒有提前提醒。
我低頭繼續(xù)整理文件。
張總說：“答謝宴取消。我那邊的單子，先停。”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只剩下趙瑩手機的通話結束聲。
婆婆先反應過來。
“這張總也太拿架子了吧？不吃魚不吃羊，早說啊！”
劉姐忍不住開口：“林姐剛才說了。”
婆婆立刻指著她。
“有你什么事？拿財務工資，操老板的心？”
趙強一把拿過趙瑩手機，翻名單。
“下一個，孫總。別提吃的，先約見面?！?br>趙瑩咬牙撥號。
“孫總**，我是強悅商貿的趙瑩。對，趙強是我哥。之前林悅負責您，后面換我。年終答謝宴我們準備?！?br>孫總聲音很客氣。
“林悅為什么換？”
趙瑩笑：“她身體不太好，也跟不上公司節(jié)奏?！?br>我抬頭看她。
她避開我的目光，繼續(xù)說：“以后我親自服務您，肯定比她更細致?！?br>孫總問：“你知道我女兒今年考哪所學校嗎？”
趙瑩翻名單，沒找到。
“這個。藝術類都差不多吧？”
孫總說：“你讓林悅接電話?！?br>趙強立刻拿起手機。
“孫總，她現(xiàn)在不方便。您有什么事跟我說?！?br>“趙強，林悅不方便，還是你們不讓她接？”
趙強臉色難看。
“孫總，這話就重了?！?br>孫總只說了一句：“我的合同到期先不續(xù)?！?br>電話再次掛斷。
趙瑩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他們是不是有病？做生意還是找保姆？”
我把合同復印件整理好，推到她面前。
“簽收嗎？”
趙瑩盯著我。
“你故意的？”
我說：“你們說不用。”
趙強走到我桌前。
“林悅，張總和孫總的事，你現(xiàn)在去解釋?！?br>“我已經(jīng)交接了。”
“公司出了事，你也有責任?！?br>“客戶在你手里?！?br>婆婆沖過來搶我手里的文件。
“你別給臉不要臉！公司是我兒子的，你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現(xiàn)在讓你打個電話你還擺譜？”
周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阿姨，你兒子開的公司，不是開的粥棚。林悅這些年有工資，有提成，有合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乞丐了？”
婆婆回頭，看見周嵐拎著咖啡站在門口。
“你誰??？”
周嵐把咖啡放我桌上。
“她朋友。專治不要臉?！?br>趙強臉黑了。
“周嵐，這是我們家事?！?br>周嵐笑了。
“你在公司搶她客戶，扣她工作，說她吃你的。這叫家事？那我現(xiàn)在報警，說有人搶勞動成果，也算我家事嗎？”
趙瑩指著她。
“你少嚇人?！?br>周嵐轉向她。
“粉衣服妹妹，張總不吃魚不吃羊，孫總女兒學舞蹈，這些你都不知道，敢搶客戶。你是來做銷售，還是來送葬？”
辦公室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趙瑩臉漲得通紅。
趙強壓著火。
“林悅，讓你朋友出去?！?br>我拿起咖啡。
“她來接我?！?br>“你去哪兒？”
“回家?guī)Ш⒆?。你說的。”
趙強被堵住。
我走到門口，劉姐忽然追上來，塞給我一個文件袋。
“林姐，交接清單，你簽一下。我留底?！?br>我接過筆簽名。
趙強看著劉姐，臉色更沉。
“劉姐，你最近很閑？”
劉姐低著頭。
“不閑，所以要把賬做清楚?！?br>我簽完，周嵐挽住我胳膊。
“走，姐帶你吃八千一桌的?！?br>婆婆在后面罵。
“敗家玩意兒！離了我兒子你算什么？”
我沒回頭。
走進電梯，周嵐才壓低聲音。
“你真不管？”
我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影子。
“不管。”
“你那本備忘錄呢？”
“在我這?！?br>周嵐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