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死定了?！?br>我拿出手機，里面有一條陌生消息。
“林女士，沈董今晚到江城，仍按舊約見面嗎？”
我刪掉消息，沒有回復。
電梯門開了。
趙強還不知道，他以為我手里只有一本破本子。
其實那本本子里，寫的不是客戶喜歡什么。
寫的是他們最不能忍什么。
3
王姐土菜館的包間里，婆婆坐在主位，指揮服務員把菜單拿來。
“這個羊蝎子，兩大鍋。魚頭也上。再來個炒腰花，男人都愛吃。”
趙瑩拿著手機拍包間。
“哥，你看這環(huán)境多熱鬧，比嫂子定的那種私房菜接地氣多了。”
趙強坐在旁邊，臉色還是不好。
“張總和孫總先不來，其他人不能再出問題?！?br>婆婆撇嘴。
“少了兩個還不活了？你公司這么大，客戶多的是?！?br>我原本不該來。
趙強下午打了五個電話，最后說女兒在公司哭，讓我過去接。我到公司才知道，是婆婆把孩子帶來了，還故意讓她在客戶面前喊我。
“媽媽，你怎么不幫爸爸？”
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事，只知道奶奶說爸爸很辛苦。
我把孩子抱在懷里，趙強當著幾位客戶的面開口。
“林悅，今天你坐旁邊，有不懂的提醒瑩瑩?！?br>我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不用管？”
趙強壓低聲音。
“你別在這種場合鬧。客戶都來了?！?br>趙瑩立刻笑著插話。
“嫂子，你就是幫我端端茶，別搶話?？蛻魰X得你不放心我?！?br>周圍幾位客戶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姓**老板摸著佛珠，問：“林經(jīng)理不負責了？”
趙強笑。
“她這段時間顧家。以后趙瑩負責，年輕人得鍛煉?！?br>馬老板看向我。
“林經(jīng)理，你自己意思？”
我還沒說話，婆婆搶先。
“她當然愿意。女人嘛，家里孩子最重要。在外頭拋頭露面像什么樣。”
馬老板把佛珠停在掌心。
“趙總家規(guī)挺重?！?br>趙強聽不出這話里的刺，舉杯。
“馬總見笑了?！?br>趙瑩拿著酒杯站起來。
“各位叔叔伯伯，以后我跟大家對接。今天這頓我安排的，大家吃好喝好?！?br>服務員端上羊蝎子鍋。
濃重的羊膻味一沖出來，馬老板旁邊的許總立刻捂住鼻子。
“誰點的羊肉？”
趙瑩笑容一僵。
“許總，招牌菜?！?br>許總站起來。
“我戒葷十五年，林經(jīng)理不知道？”
趙瑩翻名單，聲音發(fā)虛。
“名單上沒有寫?！?br>許總看向趙強。
“你們交接，就是把人名電話交了？”
趙強立刻把我推出來。
“林悅，你怎么沒說許總不吃羊？”
我抱著女兒，抬頭。
“交接文件第一頁，紅字?！?br>劉姐坐在角落，立刻從包里拿出復印件。
“趙總，簽收單在這。趙瑩簽的?！?br>趙瑩猛地看向劉姐。
“你怎么帶這個？”
劉姐握著紙。
“林姐說，做事留底。”
婆婆罵：“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劉姐臉色發(fā)白，還是沒松手。
許總冷笑。
“趙總，看來你們公司內(nèi)部熱鬧?！?br>趙強拿起酒杯。
“許總，這事是誤會。菜馬上撤?！?br>服務員端來魚頭。
另一位陳總把筷子拍在桌上。
“趙總，我夫人剛做完手術，你們邀請函寫清淡養(yǎng)生，結果上這東西？”
趙瑩急了。
“我哪里知道你夫人也來？”
陳總指著桌牌。
“我夫人名字就在你發(fā)的座位表上?！?br>趙瑩張口結舌。
婆婆小聲嘀咕：“有錢人毛病就是多?！?br>包間里靜了一下。
馬老板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王老**，你說誰毛病多？”
婆婆沒想到他聽見了，立刻賠笑。
“我不是說您，我說現(xiàn)在人吃飯講究太多?！?br>馬老板起身。
“講究，是因為互相尊重。林經(jīng)理每年問我母親能不能爬樓梯，問我夫人愛不愛聽戲，問我司機有沒有地方吃飯。你們覺得這是低級手段？”
趙強臉色青了。
“馬總，您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br>馬老板看向我。
“林經(jīng)理，你還在強悅嗎？”
我抱著孩子。
“趙總讓我回家?！?br>馬老板點點頭。
“那我也沒必要坐了?！?br>他一走，許總和陳總也跟著起身。
趙強追到門口。
“各位，今天的菜是趙瑩安排得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