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應(yīng)了新假肢，可以試輪椅舞蹈呢。"
"他真的對我們很好，姐，你要好跟他過日子。"
我把眼淚咽回去，攥著她的手，指甲掐進(jìn)掌心。
好。
顧瑾舟對我們好。
好到撞斷你雙腿的人，他金屋藏嬌養(yǎng)了五年。
好到那個人下個月就要以舞者的身份站在舞臺上接受掌聲。
而你只能坐在輪椅里，練習(xí)怎么自己上廁所。
"姐，你手勁好大，疼。"
我松開手，看見她手背上掐出的紅印，心里像被人拿鈍刀子割。
"沒事，姐最近練功太狠了，手上沒分寸。"
小鹿歪著頭看我，忽然說了一句話。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
"你每次來，眼圈都是紅的，上次來的時候，我看見你車?yán)镉新伤奈募?。你跟顧哥哥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這孩子一直比同齡人敏感。
我搖頭，拍了拍她的手。
"沒有，姐就是最近排練累了，你顧哥哥對我很好，別胡思亂想。"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氣，轉(zhuǎn)動輪椅回到窗邊。
陽光落在她身上。
她腿上蓋著的毛毯滑下來一角，露出金屬假肢和塑料接口的連接處。
磨得發(fā)紅的皮膚上全是舊疤。
我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靠著墻蹲了十分鐘。
然后擦干臉，上車去了第二個地方。
顧瑾舟的同父異母弟弟，顧瑾安。
這個人是私生子。
被顧家老太趕出家門二十年，跟顧瑾舟勢同水火。
也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突破口。
顧瑾安的住處在城南一個舊小區(qū)里。
三樓，沒有電梯。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墻皮一塊往下掉。
很難想象這是顧家的血脈。
我敲門，半天沒人開。
正準(zhǔn)備走的時候，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眼睛從里面打量我。
"你誰?。?
"我是顧瑾舟的妻子。"
門縫關(guān)了一半。
"他的人，來這干嘛？我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走吧。"
"我不是替他來的。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合作。"
門縫沒動。
"關(guān)于五年前一場車禍，和一個被你哥藏起來的女人。"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門開了。
顧瑾安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擺著方便面的碗和幾個空啤酒罐。
他比顧瑾舟小兩歲，但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你說吧。"
我把手機(jī)遞過去，讓他看那段視頻和車標(biāo)的照片。
他看了大概三十秒，把手機(jī)還給我。
"然后呢？你想讓我做什么？"
"保險箱里的是復(fù)制件，原件在別的地方。我需要原片。只有你能幫我拿到。"
"憑什么？"
"因為你恨他。"
顧瑾安笑了一聲，靠在沙發(fā)背上。
"我是恨他。但我也不傻。他的手段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我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幫你，下場比你慘十倍。"
"你幫了我，我能給你什么？"
他歪著頭看我，眼神像在掂量一塊肉值多少錢。
"顧家老**的遺囑，原件在顧瑾舟手里對吧？"
我點頭。
"那份遺囑里有一條附加條款。如果顧瑾舟的婚姻存續(xù)期間發(fā)生重大道德過失，家族信托的管理權(quán)自動轉(zhuǎn)移給第二順位繼承人。"
"你就是第二順位。"
顧瑾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在那個家住了五年。顧瑾舟以為我什么都不懂，從來不鎖書房的抽屜。"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來，把茶幾上的垃圾掃到地上。
"說具體的。你要什么，我要什么，怎么做。"
"行車記錄儀的原始存儲卡。顧瑾舟把它藏在別墅地下室的酒窖里，第三排的紅酒架后面有一個暗格。密碼鎖。我知道密碼，但我進(jìn)不去。他在地下室裝了人臉識別，只認(rèn)顧家人的臉。"
顧瑾安皺了下眉。
"你確定那東西還在？"
"確定。上個月他換了一次密碼，我記住了新的。如果東西不在了，他不會費心換密碼。"
他咬了咬嘴唇內(nèi)側(cè)。
"什么時候？"
"下月十五號。宋柔復(fù)出首秀那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劇場。家里只有保姆和保安，保姆我能支開。保安**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兩點十五分，十五分鐘的空窗。"
"你只需要進(jìn)去，拿到存儲卡，然后離開。其他的事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