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省著用電，賬單卻越來越高。
這次直接來了3900塊。
我查到隔壁私接電線，立刻上門質(zhì)問。
他反咬我：“老東西，你敢污蔑我？信不信我告你！”
我一句話沒說。
回家拉了總閘。
我想讓他偷不到電。
可三天后，**找上門。
“你隔壁鄰居已經(jīng)死亡?！?br>01
"三千九？"
劉秀珍把電費單拍在桌上，手都在抖。
我拿過來看，上面印得清清楚楚——本月應繳電費：3918元。
"搞錯了吧？"她盯著我，"咱家冰箱都不敢整夜開，空調(diào)入夏就用了三回，哪來三千九？"
我沒說話，翻出抽屜里攢的舊賬單。三月，四百二。四月，六百八。五月，一千一。六月，一千九。七月，三千九。
一條線往上躥，跟瘋了一樣。
"你看看這個數(shù)。"我把五張單子排開，"四個月翻了快十倍。"
劉秀珍坐下來，嘴唇抿得緊。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倆退休金加一起四千三，這一張電費單就要把一個月掏空。
"我去供電所問問。"
"問什么？"她聲音高了，"上個月你不是去過？人家說了，表沒問題，你家用多少走多少。"
我記得。上個月拿著一千九的單子去的，工作人員調(diào)了**數(shù)據(jù)，說我家日均用電47度。47度，我們兩個老人，一臺冰箱一臺電視一個電飯鍋，一天47度。
我當時就說不對，人家讓我回去查查是不是有漏電。
我查了。開關挨個拉，線路挨個看，沒有漏電。
"這回我不去供電所了。"我站起來，"我去看電表。"
我們住的是老小區(qū)，九十年代的房子，六層，沒電梯。電表箱在一樓樓道里，鐵皮柜子，一排六戶的表。
我拿著手電下樓，打開柜子門。
我家的表在左邊第三個。我先看了讀數(shù)，然后順著線往上看——沒問題。再看旁邊周大壯家的表，讀數(shù)走得慢，一個月才顯示用了八十多度。
不對。
周大壯家天天開著音響，夏天空調(diào)從早到晚不停。八十度？
我蹲下來，拿手電往柜子底下照。
線槽里多了一根線。
灰色的，貼著墻根走，從我家電表出線端接出來，穿過線槽，拐進了隔壁的管道井。
我盯著那根線看了整整兩分鐘。
手電的光照在接線處，能看見銅芯外面纏著黑膠布，手工接的，粗糙，但藏得很深，不蹲下來根本看不見。
我把手電關了，站起來，膝蓋嘎吱響了一聲。
上樓的時候我沒坐電梯——沒有電梯。一步一步爬到四樓，推門進去。
劉秀珍在廚房洗碗，聽見動靜探頭出來："怎么樣？"
"找到了。"
"什么？"
"隔壁接了根線在我家表上。這幾個月的電，都是咱家出的錢。"
碗在水池里磕了一聲。
劉秀珍擦著手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我太熟悉了——她氣狠了反而不說話。
"我明天找他。"我說。
02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又下了一趟樓。
這回帶了手機，把電表箱里那根線拍了照。角度不好拍，我趴在地上，手機幾乎貼著線槽，拍了六七張，確保能看清接線的位置。
回到家，我把照片放大給劉秀珍看。
"你看，這根灰線，從咱家表的出線端接出來的。"
她湊過來看了半天："這能證明是他家的？"
"線往他家管道井里走的，我順著看過了，進了他家那面墻。"
"那就找他。"
"我先去物業(yè)。"
小區(qū)物業(yè)在大門口左邊一間平房里，一個姓孫的主任，四十來歲。我把照片給他看，他翻了翻，皺眉。
"何叔，這事我看著確實像私接，但我們物業(yè)管不了電的事，得找供電所。"
"供電所上個月我去過了，說表沒問題讓我自己查。我現(xiàn)在查出來了，你們能不能出面協(xié)調(diào)一下？"
孫主任搓了搓手："這樣吧，我跟周大壯打個招呼，讓他自己去把線拆了。行不行？"
"行。"
下午三點，孫主任給我打電話："何叔，我跟老周說了，他不認。說那根線不是他接的，是以前老住戶留下的。"
"以前的住戶？他搬來三年了，這線上的膠布是新的。"
"他就那么說的，我也沒辦法。要不您直接找他談談？"
我掛了電話，坐在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