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頭看向遠處青山。
“你敢去，我就敢讓全村聽聽，你當年是怎么把我媽趕出去的?！?br>第二天一早，林父真來了。
他帶著林綿和顧承洲，身后還跟著孫雅，幾個人站在我家院門口，像來討債。
林綿戴著口罩，露出來的額頭起了一片紅疹。
她聲音啞得厲害。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爸爸一夜沒睡，你別氣他了。”
林父指著我。
“把信交出來。”
我正把外婆留下的繡布鋪在桌上，聞言抬頭。
“什么信？”
“你別裝。昨晚有人給你送東西，我都聽說了?！?br>顧承洲目光落在桌上。
“林晚，林家的東西，你沒資格私藏。”
許棠從屋里端著一盆洗臉水出來。
“顧少，你是不是忘了婚約取消了？林家的事關(guān)你屁事。”
孫雅立刻叫。
“你嘴巴放干凈點?！?br>許棠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你再吵，這盆就給你洗臉?！?br>孫雅往后退。
林父沖進院子，伸手就要拿桌上的繡布。
我按住布。
“別碰。”
他一巴掌扇過來。
手沒落到我臉上，被陳醫(yī)生抓住。
陳醫(yī)生從旁邊小路過來，手里拿著一張塑封的紙。
“林大強，你又想打孩子？”
林父甩開他。
“這是我女兒，我管教她?！?br>陳醫(yī)生把紙遞給我。
“晚丫頭，你外婆的手印書。”
林父臉色發(fā)白。
顧承洲拿過去看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
“老屋和玉鐲都給林晚，林家任何人不得爭搶。”
孫雅嗤笑。
“一張破紙，有什么用？”
陳醫(yī)生看著她。
“還有村委蓋章?！?br>孫雅閉嘴了。
林綿忽然咳起來，聲音粗得不像她平時。
顧承洲扶住她。
“綿綿，你嗓子怎么了？”
林綿慌忙壓低聲音。
“過敏?！?br>瞎眼婆婆倚在門口。
“過敏能把嬌滴滴的嗓子過成公鴨？”
林綿臉色白了一層。
林父怒道。
“死老太婆，你少咒人。”
婆婆吐掉瓜子皮。
“我咒她？她偷別人命的時候，咋不怕咒？”
院子里安靜下來。
顧承洲看向我。
“什么偷命？”
我沒說話。
林父像被踩到尾巴。
“瘋婆子的話你也信？”
婆婆摸著拐杖敲地。
“信不信，半夜照照鏡子。臉不是臉，聲不是聲，男人緣也留不住。”
林綿猛地抓緊顧承洲袖子。
“承洲哥哥，我們走吧，我不舒服?！?br>顧承洲沒動。
他看著我，第一次露出一點遲疑。
“林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繡布折好。
“知道你們不配進我家門?！?br>林父抬手又要打。
村口忽然傳來喇叭聲。
王嬸扛著鋤頭進來。
“林大強，你敢在我們村打晚丫頭，試試？”
趙嬸跟在后頭。
“昨天麻將桌上那后生也來了？咋，輸了牌不服？”
顧承洲臉色難看。
孫雅小聲說。
“一群鄉(xiāng)下人?！?br>王嬸耳朵尖。
“你說誰鄉(xiāng)下人？你吃的米是地里長的，不是你嘴里蹦出來的?！?br>林綿咳得更厲害。
她口罩松了一點，露出下巴上一小片發(fā)黑的印子。
孫雅嚇得低呼。
“綿綿，你臉怎么了？”
林綿立刻捂住。
顧承洲終于皺眉。
“去醫(yī)院?！?br>她邊往外走邊回頭看我，眼神怨得像刀。
林父壓低聲音。
“林晚，你最好把信燒了。不然你會后悔?！?br>我打開那封信，在他面前抖開。
紙上第一行寫著。
晚晚，你不是林大強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繼續(xù)往下看。
林父撲過來搶信。
陳醫(yī)生擋在中間，被他推得撞到門框。
王嬸掄起鋤頭。
“林大強，你再動一下?！?br>顧承洲一把按住林父。
“叔叔，信里到底寫了什么？”
林父喘著粗氣。
“沒什么。老太婆臨死胡寫?！?br>林綿從車邊折回來，口罩遮著臉，眼睛里全是慌。
“姐姐，外婆年紀大了，可能記錯了。你別把這種話當真?！?br>我看著她。
“我還沒讀完，你怎么知道是什么話？”
林綿噎住。
孫雅趕緊幫腔。
“綿綿是擔心你被死人騙?！?br>許棠拿起桌上的菜刀，剁在砧板上。
“你再說一句死人試試?！?br>孫雅臉色變了。
顧承洲從我手里拿走信。
我沒攔。
他快速看下去，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林晚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