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祖若在，也不會準(zhǔn)你投敵?！?br>她把木劍舉起，狠狠擲進門前的石槽。
斷木撞上槽沿，又裂了一道口子。
青蘿沖過去撿，指腹被木刺扎出血。
白柔在母親身后輕聲勸。
“姨母，別氣壞身子。表姐只是一時想不開，等她在外頭吃了苦，自會回來求您的?！?br>母親看著我。
“聽見了嗎？柔兒都替你說話?！?br>我蹲下，從青蘿手里拿過裂開的木劍。
木劍上還有我七歲時刻歪的名字。
楚瀟。
我把它揣進懷里。
“老周，開門?！?br>老周不敢動。
門外忽然傳來三下叩門聲。
不急不緩。
母親的臉色變了。
門外有人開口。
“九王府奉王爺命，接楚姑娘入府?！?br>老周腿一軟，鑰匙掉在地上。
母親盯著門，咬著牙。
“不開?！?br>門外的人又說：“王爺還說，若鎮(zhèn)北侯府?dāng)r人，明日早朝，他親自問陛下，鎮(zhèn)北軍何時改成了私牢。”
白柔抓緊母親袖子。
“姨母，不能讓九王爺鬧到陛下面前?！?br>母親抬手一揮。
“開門。”
朱門緩緩打開。
門外停著一輛黑頂馬車，車旁站著一個瘦高男子，眉間一道舊疤。
他朝我抱拳。
“楚姑娘，王爺?shù)饶??！?br>我跨出門檻時，母親在身后開口。
“楚瀟，今**走出這個門，明日就不許后悔?！?br>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后悔的人，不會是我?！?br>九王府比傳聞里更冷清。
門口石獅缺了一只耳，廊下燈籠只點了兩盞，院中沒有花，只有一排練刀的木樁。
帶我來的瘦高男子叫沈硯，九王府親衛(wèi)。
他把我領(lǐng)到前廳，低聲提醒。
“王爺不喜歡人哭，也不喜歡人廢話。楚姑娘若是來求庇護，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br>青蘿立刻不樂意。
“我家小姐不是來求庇護的。”
沈硯看了她一眼。
“九王府不養(yǎng)閑人?！?br>我把懷里的斷劍放到桌上。
“我也不吃閑飯?！?br>屏風(fēng)后傳來輪椅壓過木地的聲音。
蕭玄硯被人推出來。
他穿一身舊玄衣，腿上蓋著薄毯，眉眼生得清貴，手里卻握著一柄無鞘短刀。
“鎮(zhèn)北侯府的嫡女，來我這里做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
他看著我。
“***知道嗎？”
“剛知道?！?br>“她沒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