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來得及。”
沈硯低頭咳了一聲，像是忍笑。
蕭玄硯把短刀放在膝上。
“我這里的人，命不值錢。你若只是想借我氣***，明早我派車送你回去?！?br>我問：“王爺缺不缺一把刀？”
他看了眼桌上的斷劍。
“你不像刀，像被人折壞的木頭?！?br>青蘿忍不住。
“王爺，我家小姐今日演武頭名，一劍挑了三名甲士，是夫人偏心才?！?br>“青蘿。”
我叫住她。
蕭玄硯抬手。
沈硯從墻上取下一柄練刀，丟到我腳邊。
“院中十個木樁，每個樁上掛一只銅鈴。半炷香，鈴落，人留。鈴不落，門在身后?！?br>青蘿急了。
“小姐，您膝蓋舊傷還沒好，今日又打了大半日?！?br>我撿起練刀。
“點香?！?br>沈硯把香**爐里。
院中風(fēng)硬，銅鈴在木樁上輕響。
我走過去，第一刀砍向最矮的木樁。
沈硯在后面說：“砍樁不算，要斷鈴繩?！?br>我收刀，反手挑起。
第一只銅鈴落地。
第二只在右側(cè)高樁。
第三只藏在樁后。
**只掛在兩根木樁之間，繩細得像發(fā)。
青蘿屏住氣，手死死攥著包袱帶。
沈硯的笑意慢慢收了。
第九只鈴落下時，香還剩一小截。
第十只鈴掛在最遠處，樁前擺著一排碎石，明顯是專門用來絆腳的。
我踩上碎石，膝蓋傳來鈍痛。
侯府雨夜留下的傷在骨縫里翻。
我沒有停。
練刀脫手而出，刀背擦過繩結(jié)。
銅鈴落地，正好砸滅香火。
院中無人說話。
蕭玄硯看著那只滅掉的香，手指在短刀刀柄上敲了兩下。
“沈硯。”
“屬下在。”
“給她暗衛(wèi)令?！?br>沈硯這回沒有再攔。
他從腰間解下一枚黑玉令牌，遞給我。
“楚統(tǒng)領(lǐng)。”
這三個字落下，我忽然覺得可笑。
我在侯府等了十年，等不來一枚少將軍印。
到了母親口中的敵營，只用了半炷香。
蕭玄硯看著我懷里的斷劍。
“那東西還留著？”
“留著。”
“為什么？”
我把黑玉令牌收進袖中。
“等有人求我回去時，讓她看清楚，是誰先折了它。”
蕭玄硯笑了一下，不重。
“好。”
“從明日起，你隨沈硯練王府暗衛(wèi)。七日后，宮中御前**，我要你出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