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看了不害怕？我哥回來一夜沒睡，你連一句心疼都沒有。”
許念問陸成舟：
“你手背的抓痕怎么來的？”
陸成舟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搬東西刮的。”
“什么東西？”
“藥箱。”
“星星抓過你嗎？”
陸成舟猛地抬頭。
“你什么意思？”
許念平靜地說：
“他怕疼，**時(shí)會(huì)抓人。”
張桂蘭拍桌。
“你瘋了！你懷疑我兒子害自己親兒子？天下有你這么當(dāng)**嗎？”
陸成舟站起來。
“許念，我知道你痛苦，但你不能把臟水潑我身上?！?br>許念說：
“那你把醫(yī)院名字給我。”
他又不說話了。
門鈴響起。
陸成舟像得救一樣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gè)親戚，都是張桂蘭叫來的。
大姑一進(jìn)來就哭。
“成舟啊，你受苦了?！?br>二姨拉住許念的手。
“念念，女人要看開點(diǎn)，別把男人逼急了。成舟是個(gè)好父親，大家都看在眼里。”
許念抽回手。
“你們看見他照顧星星了？”
二姨一愣。
陸曉曼立刻接話：
“朋友圈都發(fā)了，誰沒看見？我哥天天帶星星看病調(diào)理，嫂子在家什么也不用管。”
許念看向她。
“你看見星星本人了？”
陸曉曼不耐煩。
“照片不是本人是什么？難不成我哥找個(gè)假孩子？”
屋里靜了一瞬。
陸成舟的臉色更難看。
許念捕捉到了。
她問：
“照片里那個(gè)戴**的孩子，你確定是星星？”
陸曉曼嘴硬。
“我當(dāng)然確定。”
“那你說說，他左耳后面有顆什么樣的痣？”
陸曉曼張嘴，沒答上來。
張桂蘭罵：
“你為難曉曼干什么？誰沒事盯著孩子耳朵看！”
許念說：
“我是**，我知道?！?br>大姑嘆氣。
“念念，別鉆牛角尖了。成舟要真有問題，還能把骨灰?guī)Щ貋恚俊?br>許念抬頭。
“為什么不能？”
陸成舟低吼：
“許念！”
她看著他，字字清楚。
“盒子里不是星星?！?br>屋里瞬間炸開。
張桂蘭撲過來要撕她的嘴。
“你咒我孫子死了還不安生！”
陸成舟攔住張桂蘭，嘴上卻說：
“念念，你病了?！?br>許念站起來。
“我病沒病，驗(yàn)一下就知道?！?br>陸成舟的眼神像刀。
“你敢動(dòng)骨灰，我跟你離婚。”
許念笑了。
“好?！?br>屋里又靜了。
陸成舟像沒聽清。
“你說什么？”
“離婚?！?br>許念把結(jié)婚證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到桌上。
“你不是說我瘋了嗎？瘋子配不上陸先生?！?br>陸曉曼立刻說：
“離就離，哥，正好甩了她。孩子沒了，她還疑神疑鬼，早晚拖死你。”
張桂蘭也跟著喊：
“離！讓她凈身出戶！房子是我兒子買的！”
許念看向陸成舟。
“你也這么想？”
陸成舟的怒火忽然收了。
他走到她面前，聲音放軟。
“念念，別說氣話。星星沒了，我們只剩彼此?！?br>許念幾乎要吐出來。
大姑還在旁邊勸：
“對(duì)啊，夫妻哪有隔夜仇?！?br>許念拿起包。
“去墓園吧。”
張桂蘭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br>出門前，許念把骨灰盒抱在懷里。
陸成舟要接。
“我來。”
許念避開。
“我抱他最后一程。”
到了墓園，工作人員拿出登記表。
“逝者姓名，陸星辰?；鸹C明給我看一下。”
陸成舟遞過去那張紙。
工作人員看了兩眼，皺眉。
“這章不對(duì)?！?br>陸成舟臉色一沉。
“哪里不對(duì)？”
“我們這邊見過海城幾家***的章，這個(gè)顏色和編號(hào)格式不太一樣?！?br>張桂蘭急了。
“你一個(gè)看墓地的懂什么？趕緊辦！”
工作人員也不高興。
“手續(xù)有問題不能入園。”
許念看著陸成舟。
“解釋?！?br>陸成舟從錢包里拿出幾張現(xiàn)金，壓在表格下。
“麻煩通融，家里老人受不了折騰。”
工作人員把錢推回來。
“先生，你這是害我?！?br>旁邊有個(gè)年輕女員工一直看著許念懷里的盒子，忽然問：
“孩子多大？”
許念說：
“六歲?！?br>女員工聲音低了點(diǎn)。
“這么大的孩子，骨量不該這么少。”
陸成舟猛地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女員工縮了縮脖子，還是說：
“我只是提醒?！?br>張桂蘭沖過去罵。
“你們墓園還咒人？把經(jīng)理叫來！”
許念抱著盒子后退。
“既然手續(xù)不對(duì)，今天不葬?！?br>陸成舟拉住她的手腕。
“許念，你別得寸進(jìn)尺?！?br>許念看著他的手。
“放開?！?br>“把盒子給我?！?br>“這是我兒子?！?br>“這是陸家的孫子！”
“星星姓陸，也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