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病人?！?br>馬院長沖過去要關小窗。
我從周老師懷里跳下來，翻開練習冊，找到周小蕓那一頁。
紅色格子，長頭發(fā)女人，門面房的小牌子。
周小蕓盯著畫，忽然哭出聲。
“是我，是我。小姑娘，你見過我？”
我點頭。
上一世，她是第一個教我在墻上刻字的人。她說不會說話也沒關系，只要留下痕跡，就有人知道我們來過。
劉主任的臉越來越沉。
她問馬院長：“這些人的診斷書呢？”
馬院長擦著汗。
“在辦公室。”
辦公室抽屜上了鎖。
鑰匙在馬院長腰間，他卻說忘在家里。
我走過去，指了指墻上的掛歷。
掛歷后面鼓起一塊。
劉主任身邊的工作人員掀開掛歷，后面貼著一把小鑰匙。
馬院長的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抽屜打開，里面不是診斷書，是一疊收據(jù)，一疊按了手印的同意書，還有幾張女人的***復印件。
我在最下面看見媽**名字。
林晚秋。
旁邊寫著，家屬要求加急收治，費用已付，房產(chǎn)材料待補。
爸爸沖過來想搶，被周老師攔住。
他甩開周老師，指著我罵。
“你這個孽種，我養(yǎng)你九年，你幫外人害我？”
我拿起那張紙，指給劉主任看。
又在紙背寫。
媽媽還在家。
劉主任看向爸爸。
“林建成，你妻子現(xiàn)在在哪里？”
爸爸嘴唇動了動。
奶奶搶著說：“在家躺著，病得起不來。我們正準備送過來?！?br>“那就回你家?！?br>劉主任說完，又補了一句。
“***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br>奶奶腿軟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wěn)。
爸爸低頭看我，眼里是壓不住的恨。
我也看著他。
這只是第一道門。
媽媽還在等我。
回到家時，院門開著。
媽媽不在床上。
被子亂成一團，藥碗翻在地上，屋里有拖拽過的痕跡。奶奶進門就嚷。
“人呢？剛才還在這兒！”
爸爸臉色變得很快。
“她發(fā)病跑了。領導你們看見了吧，她就是不安分?！?br>我沖進柴房。
柴房角落有一個舊米缸。上一世我被關進去過，知道米缸下面有塊松動的木板。
木板被撬開了。
里面空著，只剩下一枚斷掉的**。
那是媽**。
我攥著**跑出來，指向后院。
爸爸一把拉住我。
“別裝神弄鬼?！?br>我低頭咬住他的虎口。他疼得松手，我沖到后院水井邊。
井邊有一道拖痕，一直通向**后面的矮門。那扇門平時用木棍別著，現(xiàn)在木棍斷了。
劉主任帶人跟上來。
矮門外是去后山的路。
奶奶哭喊起來。
“她肯定是自己跑上山了。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