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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包裝盒下一秒朝我飛了過來,“你放屁!”
“阿喻只是以前是祁川大哥的女朋友…”
我僵硬地抬手,擦干臉頰黏得有些發(fā)膩的菜湯,扯著嘴角冷冷一笑。
“自欺欺人?!?br>
難道不結(jié)婚是他們家一貫的傳統(tǒng)?
跟江祁川辦婚禮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事了,可到現(xiàn)在我們都沒領(lǐng)上結(jié)婚證。
每次一提結(jié)婚證的事,男人語氣里滿是敷衍。
“孩子出生后再領(lǐng),真不知道你急什么。”
婆婆仿佛被我的話激怒,她狠狠將碗摔在地上。
“什么自欺欺人?”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有理了?”
“你是覺得阿喻插足把你委屈得不行了么?其實我實話告訴你吧,法律**才是那個第三者!”
我的心猛地一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什么意思?”
“江祁川和她領(lǐng)證了?”
臥室的門再次被打開,江祁川一臉疲態(tài),眉頭緊皺。
“鬧夠了沒有?”
“還讓不讓阿眠休息了?”
我強忍著眼淚,搖搖晃晃地上前抓住他的手。
“祁川,媽說你們領(lǐng)證了…”
“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他的眸一沉,緩緩嘆了口氣。
“月月,你能不能懂點事?”
“阿眠什么也不圖,只是想要一張證而已…”
“再說你跟了我十年了,我們的關(guān)系還需要那張證來證明嗎?”
我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為什么不需要…
十年前為了可以更好地照顧他們一家。
我放棄出國的機會找了一家托管機構(gòu)當生活老師。
可原本我也能成為和他一樣的教授啊…
真心付出的最后。
我到底換來了什么?
這十年真是一個笑話。
江祁川上前一步,僵硬地**著我的頭頂。
“阿眠替你生個孩子不好嗎?”
“孩子從小跟著你,你還怕他不親你嗎?”
我蜷縮在地上,心仿佛被螞蟻啃噬般,疼得忍不住落淚。
不好。
真的不好。
那天晚上,因為喻眠的房間上著鎖,我被迫住進了儲藏室。
房間里沒有開燈,我借著月光,細細地摸索著手腕上江祁川為我求來的平安鎖。
三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他嘴上雖然罵著,“盛梵月!騎車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
可第二天,我的手腕上就掛上了這平安鎖。
聽說是他十叩九拜求來的。
可為什么自從大哥去世后,他的愛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呢?
門把手輕輕扣動,江祁川手里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鬧了一晚上,餓了吧?”
“我給你煮了雞蛋…”
又**蛋。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記得我對雞蛋過敏?
我半晌緩緩開口,“江祁川,不如我們離婚…分手吧?!?br>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看到,他盯著腕上的手表微微出神。
“阿眠說她腿抽筋了,讓我趕緊回去?!?br>
“你剛剛說什么?我沒有聽到?!?br>
空氣中瞬間陷入死一樣的沉默。
我啞著嗓子開口,“沒什么,你先去照顧她吧?!?br>
男人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待產(chǎn)包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阿眠挺喜歡的…”
“反正你最近也用不上了,不如就送給她吧?”
胸口仿佛被**一般,腦海中不停地閃過,每一次試管失敗后,我抱著那些小衣服落淚的樣子。
寶寶…
對不起媽媽還是等不到你了。
我輕聲應(yīng)著,“嗯?!?br>
門外傳來喻眠試探性地喊聲,“祁川?你在嗎?”
男人忙走了出去,“你怎么過來了?這里又冷又黑,趕緊回屋?!?br>
喻眠的聲音很輕,“我想給月妹妹道歉…剛剛我犯病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害到她?!?br>
“道什么欠!”
黑暗中,我隱約看到江祁川將她一把抱起,“眠眠,你什么時候才能知道,現(xiàn)在你最重要?!?br>
喻眠窩在他的懷里,“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月妹妹你已經(jīng)結(jié)扎了?”
“**庫里的**是不是已經(jīng)沒了?”
“月妹妹以后怎么懷孕?”
男人冷著臉,小聲斥著。
“我現(xiàn)在只要你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其余的我不管?!?br>
“還有你都懷孕了,別瞎操心了行嗎…”
一陣強光擊中我的大腦,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江祁川擋在我面前,冷酷的臉上滿是不悅。
“我要你們給盛梵月道歉!”
可現(xiàn)在…
我苦笑著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醒。
江祁川。
是時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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