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
"這是您祖母名下的盛華控股，市值約四十億。"
"這是松江路的三棟寫字樓，估值十二億。"
"這是海外的不動產和信托基金，折合***約六十億。"
我一份簽下去，手很穩(wěn)。
"方小姐，"陳頌猶豫了一下，"這些資產加起來超過一百億。您確定要在一周內全部完成過戶？"
"確定。"
"但如果不著急的話，有些資產可以做更好的**規(guī)劃……"
"一周。"我看著他，"能做到嗎？"
他點了點頭："能。"
簽到最后一份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陸靳年打來的。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老婆，醒了？早餐給你放桌上了，粥可能涼了，你熱一下。"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每一個普通的早晨。
"昨晚應酬喝多了沒回來，對不起。今天結婚紀念日，晚上我早點回去，帶你去吃那家你一直想去的日料。"
結婚紀念日。
對。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
"好。"我說。
"乖。"他笑了一聲，"等我。"
掛了電話，我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簽下名字。
陳頌把文件收好，問："方小姐，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幫我查一個人。"
"誰？"
"宋瑤。"我說，"查她和陸靳年所有的關聯，包括房產、賬戶、出行記錄。七年內的。"
陳頌頓了一下，沒問為什么，只是說："三天內給您。"
我站起來，拿了包準備走。
走到門口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今天下午兩點，陸靳年會去城南的錦安婦產醫(yī)院。四樓，貴賓產檢室。"
我盯著這條消息。
然后我給自己的私人醫(yī)生打了一個電話。
"周醫(yī)生，幫我查一下七年前的一份體檢報告。我需要知道，那碗藥里到底是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方小姐，"周醫(yī)生的聲音有點低，"有些事……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律所門口。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正常地生活。
"周醫(yī)生，"我說，"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檢測報告。"
"……我下午給您。"
**章
下午一點半，我坐在錦安婦產醫(yī)院對面的咖啡館里。
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醫(yī)院正門。
一點五十，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醫(yī)院門口。
陸靳年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駛，拉開門。
宋瑤從車里出來。
她穿著一件寬松的連衣裙，小腹微隆起。
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擋在車門上方，怕她碰到頭。
兩人一起走進醫(yī)院大門。
我喝了一口咖啡，把手機屏幕上周醫(yī)生發(fā)來的報告看了一遍。
那碗湯的成分檢測結果出來了。
里面有一種叫做"棉酚"的東西。
周醫(yī)生的備注寫著：長期服用會導致不可逆的生育功能損傷。
七年。
他給我喝了七年。
從新婚夜開始，到三年前我開始做試管。
所有的試管全部失敗。醫(yī)生說是我的身體問題，卵巢功能衰退太嚴重，可能天生體質不好。
不是天生的。
是他喂出來的。
我放下手機，又喝了一口咖啡。
舌尖是苦的。
和七年前那碗湯一個味道。
兩點十分，我的手機響了。
陸靳年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一條鉆石項鏈，擺在絲絨盒子里，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配文："老婆，紀念日快樂。喜歡嗎？晚上給你戴上。"
我看著這張照片，又看了看咖啡館窗外的醫(yī)院。
他現在應該在四樓的貴賓產檢室里，陪著宋瑤看*超。
一邊給**陪產檢，一邊給妻子發(fā)項鏈。
這個男人，演了七年，一天都沒有穿幫過。
如果不是那條短信，如果不是奶的遺產，如果不是那份"未婚證明"，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我會繼續(xù)做那個幸福的方念知。
繼續(xù)住在兩百六十平的江景房里，戴著他買的首飾，穿著他挑的衣服，等他回家吃飯。
繼續(xù)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被愛的女人。
手機又響了。
周醫(yī)生打來的。
"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