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報告我發(fā)您了。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有些猶豫，"我翻了您這七年的就醫(yī)記錄，那些促排藥和您實際服用的中藥有配伍禁忌。也就是說，就算沒有那碗湯，您當(dāng)時的用藥方案也不可能成功。"
"誰開的方子？"
"……陸靳年先生指定的中醫(yī)館。"
我閉上眼睛。
好一個滴水不漏的局。
先用藥絕了我的生育能力，再假裝陪我求醫(yī)，求的是永遠(yuǎn)不可能有結(jié)果的醫(yī)。
等時機成熟了，把別的女人的孩子抱過來，告訴我這是領(lǐng)養(yǎng)的。
我這輩子都會感恩戴德地養(yǎng)著那個孩子，不知道他是我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的血脈。
好周全。
好惡心。
我起身，走出咖啡館。
今天下午三點，我約了一個人。
傅聽瀾。
陸靳年的表哥，也是全城唯一一個我還能信任的人。
不是因為他人品好，是因為他和陸靳年有仇。
十年前的家族**，陸靳年的父親把傅聽瀾一家踢出了核心圈。
敵人的敵人。
夠用了。
第五章
傅聽瀾約在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
他比陸靳年大兩歲，五官更凌厲些，眉骨高，顴骨也高，坐在那里不笑的時候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嫂子找我，稀奇。"他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別叫我嫂子。"
他挑了下眉："哦？"
我把律師給我的那份"未婚證明"放在桌上，推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放下茶杯的動作慢了半拍。
"有意思。"他說。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你手里有沒有陸靳年的把柄？"
傅聽瀾靠回椅背，看了我?guī)酌搿?br>"方念知，"他叫了我全名，"你想干什么？"
"我要離開他。"我說，"但我不想凈身出戶。他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不要，但他欠我的，我要一樣一樣拿回來。"
傅聽瀾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覺得好笑，又像是覺得有趣。
"七年了。"他說，"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被蒙在鼓里。"
我沒接話。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往前傾身，壓低了聲音。
"方念知，***留給你的那些東西，你打算怎么處理？"
"跟你沒關(guān)系。"
"當(dāng)然跟我有關(guān)系。"他笑了，"你要對付陸靳年，光靠錢沒用。他手里有渠道、有人脈、有資源，你一個人斗不過他。"
"所以我來找你了。"
"合作？"
"交易。"我糾正他，"你幫我，我給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
"陸氏地產(chǎn)百分之十五的股權(quán)。你覬覦了十年的那塊。"
傅聽瀾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成交。"他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過程中你不能心軟。"他看著我，"陸靳年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讓女人心軟。你要是半途后悔，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我站起來，拿了包。
"放心。"
"心軟的那個方念知，昨天就死了。"
第六章
從會所出來，已經(jīng)是傍晚了。
手機上有七八條陸靳年發(fā)來的消息，一條比一條急。
"老婆你在哪？"
"怎么不回消息？"
"我到家了你人呢？？"
"方念知你給我回電話。"
最后一條語氣已經(jīng)變了。
我能想象到他握著手機時的表情——眉頭緊鎖，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控制欲。
上一次我"消失"了半天沒回他消息，他把我鎖在家里三天。
那是三年前的事。
我以為那是愛。
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怕我跑了，他的戲就演不下去了。
我撥了回去。
一響就接了。
"方念知，你在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氣。
"逛街。"我說，"忘帶手機了。"
他沉默了兩秒。
"你從來不忘帶手機。"
"今天忘了。"我語氣平的，"你吃了嗎？"
又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聲音軟下來。
"行。別逛太晚，我等你回來。紀(jì)念日的禮物還沒給你呢。"
"好。"
掛了電話，我打了輛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