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qū)門口租了個鋪面，教小孩子基礎(chǔ)防身術(shù)。
一個月收入三千塊。
王桂芬知道了，對鄰居說：“我家媳婦閑不住，開了個什么班，也就賺個菜錢。”
我沒反駁。
第三年，我開了第二家店。
第五年，八家。
第七年，注冊了“鐵骨少年”品牌，全國加盟。
今年，四十七家直營，一百二十多家加盟。
年?duì)I收一點(diǎn)四個億。
我的股份值六千萬。
這些數(shù)字，陸程一個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開了個小培訓(xùn)班”，每月往家里交五千塊當(dāng)生活費(fèi)。
五千塊，是**收入的零頭。
我為什么不告訴他？
起初是覺得沒必要。
后來是想看看——如果他們不知道我有錢，會怎么對我。
答案我已經(jīng)看到了。
十一年夠了。
手機(jī)震動，陸程又發(fā)了消息：“林晚，你到底去哪了？你發(fā)什么脾氣？”
發(fā)什么脾氣。
他甚至不覺得我有資格生氣。
我把手機(jī)關(guān)了。
明天開始，所有事情都要變了。

初二。
按規(guī)矩應(yīng)該回娘家。
我沒去陸程那兒，直接開車去了我媽家。
我媽在廚房包餃子，看見我一個人回來，愣了一下。
“陸程呢？”
“沒來。”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追問，把面粉往圍裙上擦了擦。
“進(jìn)來幫我剁餡?！?br>我挽起袖子站到案板前，菜刀在手里噔地響。
我媽在旁邊搟皮，搟了一會兒，突然說了句：“是不是受委屈了？”
“沒有?！?br>“你從小就這樣，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說。當(dāng)初膝蓋做手術(shù)，疼得在床上翻來翻去，咬著枕頭也不喊?！?br>我沒接話。
“我就說一句?！蔽覌尠褤{面杖放下，看著我，“你要是在那個家過得不好，就回來。媽這兒永遠(yuǎn)有你一間房?！?br>我刀頓了一下。
“媽?！?br>“嗯。”
“我打算離婚。”
廚房里安靜了幾秒鐘。
我媽重新拿起搟面杖，又開始搟皮。
“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離。”
她說得平靜。
“我就怕你一直忍著不說，忍著把自己忍沒了?！?br>我鼻子酸了一下，低頭繼續(xù)剁餡。
餃子煮好了，我們娘倆坐在桌前吃。
門鈴響了。
我起身去開門。
陸程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兩袋水果，笑容擠得有點(diǎn)勉強(qiáng)。
“晚，我來接你。給媽拜年。”
“不用接?！?br>他笑容收了：“昨天的事，是媽不對，我回去說她了?！?br>“你說她了？”
“嗯?！?br>“說什么了？”
“我說以后不能這么偏心，得一碗水端平?！?br>“她怎么回的？”
陸程頓了一下：“她說……她會注意。”
我笑了。
“你信？”
“晚晚——”
“我說的是你信不信。十一年了，你覺得她會改？”
陸程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你到底想怎樣？”
“離婚?！?br>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扔進(jìn)了死水里。
陸程整個人定在原地。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br>“你瘋了？”
“沒瘋。我想了很久了?！?br>他往里邁了一步，壓低聲音：“林晚，大過年的，你能不能別鬧？回去好過日子——”
“我就是要好過日子。”我看著他，“沒有你的日子?！?br>我媽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都沒摘。
“陸程，水果放下吧。晚晚的決定我支持?！?br>陸程看我，又看看我媽，額頭上青筋跳了跳。
“是**攛掇的？”
“是我自己的決定。”
“就因?yàn)橐粋€紅包？林晚，你——”
“不是紅包?！蔽艺f，“是十一年?！?br>他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最后拎著水果走了。
門關(guān)上的時(shí)候，我聽見他在樓道里踢了一腳墻。
我媽輕聲說了句：“餃子涼了，熱再吃?！?br>
初三下午，我去見周姐。
周姐全名周敏華，四十二歲，我的合伙人兼運(yùn)營總監(jiān)。
“鐵骨少年”能做到今天這個規(guī)模，我出技術(shù)和品牌，她出管理和運(yùn)營。
我們約在城南的一間茶室。
周姐已經(jīng)到了，面前攤著一堆資料。
看見我進(jìn)來，先上下打量了一眼。
“臉色不好，又怎么了？”
“沒什么。說正事?！?br>“行?！彼奄Y料推過來，“初五那個商業(yè)地產(chǎn)——萬和廣場，四樓整層要招運(yùn)動類培訓(xùn)品牌，給了我們優(yōu)先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