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口，山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聞柏年親自來了。
車燈劈開雪幕。
后座車門打開，聞若棠披著白狐裘，被虞清湄扶著下車。
她手里端著一個保溫盒。
「姐姐，我給你做了晚飯，爸說我的考核也在霜園完成。」
聞柏年看著俞叔，一字一頓：
「既然母親要驗印，那就兩個女兒一起驗。」
俞叔臉色沉了下去。
霜園的黑色鐵門，正在風雪里緩緩打開。
4. 宗祠驗印毒湯再現(xiàn)
霜園比我記憶中更冷。
院里沒有燈，只有宗祠前兩盞白燈籠。
聞若棠剛走進去，就縮進虞清湄懷里。
「媽媽，我怕?！?br>虞清湄立刻看向我。
「照雪，你去前面探路。」
七年里，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危險的路我先走，難啃的骨頭我先咬，最后端上桌的肉永遠歸聞若棠。
俞叔攔住她。
「夫人，霜園規(guī)矩，驗印人獨自入內(nèi)?！?br>聞柏年冷笑。
「若棠膽子小，讓姐姐陪她，不正好？」
聞若棠小聲補了一句：
「姐姐這么能干，肯定不會介意?！?br>我抬腳往宗祠走。
聞若棠立刻跟上，裙擺拖過雪地，干凈得刺眼。
宗祠門前擺著一張長案。
案上放著兩只盒子。
俞叔打開第一只。
里面是老夫人的印章，旁邊壓著一封發(fā)黃的信。
第二只盒子里，卻是一碗熱湯。
聞若棠眼睛亮了。
「這是我給爸媽做的湯?！?br>虞清湄立刻鼓掌。
「若棠真乖，第一次下廚就這么好?！?br>湯面上飄著油花。
我看了一眼，胃里忽然翻涌。
那味道，我在七年前第一次考核前聞過。
當晚我高燒不退，第二天仍被送上飛機。
后來醫(yī)生說，我體內(nèi)有輕微藥物殘留。
聞若棠見我盯著湯，委屈地垂眼。
「姐姐，你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
聞柏年語氣森冷。
「喝一口，給**妹捧場?！?br>俞叔變了臉。
「先生，驗印前不能進食?！?br>聞柏年一掌拍在長案上。
「我是聞家家主，輪不到你教我規(guī)矩！」
木案震動，信封滑落。
我彎腰去撿。
聞若棠忽然搶先一步，腳尖踩住那封信。
「姐姐，一封舊信而已，先喝湯吧?！?br>她低頭看著我，笑意藏在淚光里。
那一刻，我終于確定，七年前那碗湯不是意外。
我伸手去拿信。
聞若棠腳下用力。
紙張發(fā)出細微裂聲。
虞清湄厲聲道：
「聞照雪，你還要欺負若棠到什么時候？」
聞硯禮趕到時，正好看見我半跪在雪里，手指按著信角。
他臉色微變。
「照雪，放手?！?br>我看著他。
「這封信是奶奶留給我的。」
聞硯禮抿緊唇。
聞若棠忽然晃了晃身子，倒向他懷里。
「哥哥，我頭暈，姐姐是不是不想讓我通過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