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你們這種底層人的命，比醫(yī)院里的實驗小白鼠還賤?！?br>
“保安！把這個醫(yī)鬧的瘋女人給我轟出去，別弄臟了我的地盤?！?br>
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沖上來，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在醫(yī)院大門外。

冷風灌進我領口，吹干了眼角的血跡，我心底卻一片死寂。

我摸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手抖了很久才劃開屏幕。

“喂，老板，定做一個骨灰盒?！?br>
電話那頭傳來殯葬店老板不耐煩的聲音。

“大半夜的催命?。渴裁磧r位的？”

“兩千塊的，要最薄的木頭，尺寸剛好能裝下一個大人就行?！?br>
老板愣了一下，語氣有些疑惑。

“大人？你剛才不是說給小孩買嗎？”

“小孩的不用了，這個是提前給別人備著的?！?br>
我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特需門診金碧輝煌的招牌。

蘇清歡，你以為兩千塊能買斷一條命。

你不知道，這筆錢，是我用來給你定做骨灰盒的。

“林星晚，你在這兒發(fā)什么神經！”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我的肩膀被猛地推了一把。

我踉蹌著轉過身，對上了**沈舟那張漲紅的臉。

“你又在發(fā)什么瘋？還不趕緊回去給兒子辦后事，在這兒丟什么人！”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舟，兒子是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嗎？”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我都打聽清楚了，人家蘇醫(yī)生上面有人，咱們斗不過的！”

他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所以呢？兒子就這么白死了嗎？”

“那你想怎么樣？去**告她？你有錢請律師嗎？你有證據嗎？”

沈舟突然拔高了音量，試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會找到證據的，我要申請尸檢。”

我轉過身，向***的方向走去。

“林星晚，你是不是有?。　?br>
他在背后大喊，聲音里透著一絲慌亂。

“死都死了，還折騰什么尸檢？你非要讓兒子死了也不得安寧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死死盯著他。

“沈舟，你這么害怕尸檢，到底在心虛什么？”

2

“我心虛什么？我能心虛什么！”

沈舟像是被人踩了痛處，瞬間跳了起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是為了兒子好！難道非要法醫(yī)把兒子大卸八塊你才甘心嗎？”

“林星晚，你就是個沒本事的潑婦，除了鬧還能干什么？”

我懶得理會他的無能狂怒，轉身加快腳步走向***。

走廊里的白熾燈閃爍不定，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推開***值班室的門。

“師傅，我找一下林子軒的遺體，我是***，我要申請尸檢?！?br>
值班的老頭推了推老花鏡，翻開桌上的登記冊。

“林子軒？那個十一個月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