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遺產(chǎn)。
賣掉它，是為了給我爸治病。
剩下的一點錢，是我的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可他，卻輕而易舉地，把它劃給了他弟弟。
在他眼里，我，我的家人，我的感受，一文不值。
顧宇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急忙上來打圓場。
“嫂子，你別生氣。是我不對，我不該拿這個錢。”
“哥，你快把錢還給嫂子！”
顧博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還什么還！”
“我給出去的錢，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程雙，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給你臺階下，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不就是幾十萬塊錢嗎？至于鬧到離婚？”
“我告訴你，離了婚，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
看著這個在我面前暴跳如雷的男人。
五年了。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原來這么可笑。
“我什么都不是？”
“顧博，你確定嗎？”
我轉(zhuǎn)身，從玄關(guān)的柜子里，拿出我的包。
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明天上午九點，記得準時到。”
顧博疑惑地接過文件。
當他看清封面上的幾個大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離……離婚**書？”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滿是驚恐。
“你……你來真的？”
我沒回答他。
拉開門，正要離開。
顧博突然像瘋了一樣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程雙！你不能走！”
“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想干什么，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br>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顧博氣急敗壞的怒吼。
“程雙，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沒有回頭。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為了這個男人，浪費了整整五年。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吃早飯。
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通過貓眼，看到了婆婆趙慧蘭那張寫滿怒氣的臉。
她旁邊，站著一臉頹敗的顧博，和不知所措的顧宇。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
打開門。
趙慧蘭一看到我，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一個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你這個掃把星！攪家精！”
03
我側(cè)身躲過。
趙慧蘭的巴掌揮了個空，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顧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媽，你小心點！”
趙慧蘭站穩(wěn)腳跟，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程雙！你這個毒婦！我們顧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我兒子把錢給他親弟弟買房，天經(jīng)地義！你憑什么鬧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想吞了我們家的錢，然后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她的話越來越難聽。
我卻一點都不生氣。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說完了嗎？”
趙慧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在她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個溫順、聽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兒媳婦。
“你……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什么態(tài)度？”我淡淡開口，“對一個蠻不講理、滿嘴噴糞的人，你還想要我有什么好態(tài)度？”
“你！”趙慧"蘭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天了！”
她轉(zhuǎn)向顧博，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
“兒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她現(xiàn)在就敢這么對我，以后還不得騎到我們頭上來**？”
“離！必須離！這種女人，我們顧家要不起！”
顧博一臉的為難和痛苦。
他一邊安**自己的母親，一邊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我。
“雙雙，你別這樣，你跟我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br>“你放心，小宇的錢，我讓他還給你?！?br>一直沒說話的顧宇也趕緊點頭。
“對對對，嫂子，錢我還給你。你千萬別跟我哥離婚?！?br>我看著他們一家人，覺得無比諷刺。
到了現(xiàn)在，他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因為錢而起的鬧劇。
只要把錢還給我，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搖著尾巴回家。
“道歉？”
我重復了一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