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顧博，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上午九點，我們**見?！?br>“還是你覺得，跟我媽道個歉，**的傳票就能自動作廢？”
顧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趙慧蘭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傳……傳票？她真的把你告了？”
顧博艱難地點了點頭。
趙慧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但這次，目標(biāo)轉(zhuǎn)向了顧博。
“你個沒用的東西！”
“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讓她鬧到**去，我們顧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她又轉(zhuǎn)向我，眼神里帶著驚疑和審視。
“我倒是小看你了?！?br>“程雙，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劃個道出來。”
“不就是想要錢嗎？行，那六十萬，我們還你！你現(xiàn)在就去**撤訴！”
我搖了搖頭。
“太晚了?！?br>“什么太晚了？”趙慧蘭的眉頭緊緊皺起。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說，現(xiàn)在才想起來還錢，已經(jīng)太晚了?！?br>“這場官司，我打定了?！?br>“而且，我要的，也從來不止是那六十萬?！?br>趙慧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止六十萬？你什么意思？”
“你還想要什么？你別忘了，你嫁過來的時候，一分錢彩禮我們都沒要！”
“這五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還想分我們家的財產(chǎn)？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的意思是，這五年，我是白吃白??？”
“不然呢？你一個不掙錢的家庭主婦，不是白吃白住是什么？”
“哦？”我挑了挑眉，“家庭主婦的勞動，在你看來，一文不值？”
“值什么值？不就是做做飯，掃掃地，誰家女人不干這個？”
“很好?！蔽尹c了點頭，“趙慧蘭女士，希望一會兒在法庭上，你也能這么理直氣壯。”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半。
“我沒時間跟你們耗著了?！?br>“你們是現(xiàn)在就跟我去**，還是等著**強制執(zhí)行？”
我說完，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準(zhǔn)備關(guān)門。
一只手，卻死死地抵住了門。
是顧博。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困獸。
“程雙，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我們五年的夫妻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
“顧博，你現(xiàn)在知道跟我談感情了？”
“當(dāng)初你一聲不吭，就把我媽留給我的賣房款，拿給你弟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我們的夫妻感情？”
“在你心里，我，還有我們五年的婚姻，加起來都比不**那個好弟弟，對嗎？”
顧博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顧博，你知道我大學(xué)是學(xué)什么專業(yè)的嗎？”
他愣住了。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他張了張嘴，眼神茫然。
是啊，他怎么會知道。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關(guān)心過我。
04
法庭調(diào)解室。
長條桌，我們分坐兩邊。
調(diào)解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態(tài)度和藹。
“顧先生，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呢？”
“五年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聽我說句勸，都各退一步，這婚，就別離了。”
趙慧蘭搶先開口，一臉的委屈。
“王姐，你可得為我們家做主啊！”
“我兒子就是心疼他弟弟，給了點錢周轉(zhuǎn)。她倒好，直接鬧到**來了！”
“我們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這么個攪家精！”
顧博也垂著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雙雙，我知道你生氣。錢，我還你。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行嗎？”
王調(diào)解員看向我。
“顧**，你看，你先生都認(rèn)錯了?！?br>“夫妻之間，為錢傷感情，不值得?！?br>我沒說話。
只是從我的文件袋里，拿出了一樣?xùn)|西。
一本厚厚的賬本。
我把它推到桌子中央。
“王姐，我不只為六十萬?！?br>“這是我們結(jié)婚五年來，家里所有的開銷記錄。”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王調(diào)解員疑惑地拿起賬本，翻開。
顧博和趙慧蘭也伸長了脖子。
賬本的第一頁，是匯總。
“五年，總收入九十六萬元，全部為顧博工資。”
“總支出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