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元?！?br>“其中，日常開銷四十五萬?！?br>“顧博個人開銷二十二萬，包括煙酒、應酬、游戲充值。”
“顧宇借款及贈予，合計十八萬?！?br>“趙慧蘭女士生活費及醫(yī)藥費，二十一萬?！?br>“人情往來，二十一萬?！?br>“收支虧空，三十一萬?！?br>我平靜地念出這些數(shù)字。
每念一個，顧博和趙慧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王調(diào)解員的表情也從和藹，慢慢變得嚴肅。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
賬本記得很詳細。
日期，事項，金額，每一筆都附有**或轉賬截圖的復印件。
小到買一瓶醬油，大到給趙慧蘭買金手鐲。
密密麻麻，記錄了整整一本。
趙慧蘭的呼吸開始急促。
“你……你記這個干什么？”
我看向她。
“因為我是個家庭主婦?！?br>“我不掙錢，所以我得讓家里的每一分錢，都花得明明白白?！?br>“不然，就像您剛才說的，我豈不成了白吃白住的了？”
我的話，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趙慧蘭臉上。
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王調(diào)解員合上賬本，看向我的眼神已經(jīng)完全變了。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
“顧先生，這賬本上記錄的，屬實嗎？”
顧博的額頭上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調(diào)解員又看向我。
“程女士，這虧空的三十一萬，是你填補的？”
我點點頭。
“是我婚前財產(chǎn)的一部分?！?br>王調(diào)解員的目光又移回了顧博身上。
“顧先生，也就是說，這五年來，你的工資不僅不夠養(yǎng)家，還讓你妻子倒貼了三十一萬？”
顧博的頭埋得更低了。
調(diào)解室里一片死寂。
趙慧蘭和顧博，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陌生。
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我。
是啊。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任勞任怨的保姆。
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們不知道。
我畢業(yè)于國內(nèi)頂尖的財經(jīng)大學，主修會計。
畢業(yè)就拿到了注冊會計師資格證。
如果不是為了他，我本該坐在城市最好的寫字樓里，成為一名**審計師。
王調(diào)解員嘆了口氣。
“程女士，我明白了?！?br>她看向顧博。
“顧先生，你妻子要求你歸還墊付的三十一萬，以及她婚前財產(chǎn)中的六十萬，共計九十一萬。并且要求分割你們唯一的共同財產(chǎn)，就是你名下那套正在還貸的房子?！?br>“你有什么意見？”
趙慧蘭尖叫起來。
“什么？還要分房子？不行！絕對不行！”
顧博也猛地抬頭，雙眼通紅。
“程雙！你別太過分！”
我正要開口。
調(diào)解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微微欠身。
“程小姐，抱歉，路上有點堵車?！?br>我對他點點頭。
“何律師，你來得正好?！?br>顧博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何……何畏？！”
“你怎么會在這里？！”
05
何畏。
盛德律所的王牌律師，專打離婚和財產(chǎn)**官司。
出道十年，從無敗績。
咨詢費按小時算，一小時五萬。
顧博他們公司去年的法務**，就是請的何畏。
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何畏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而冷靜。
他沒有理會顧博的失態(tài)，只是將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王調(diào)解員，你好，我是程雙女士的**律師，何畏?！?br>王調(diào)解員顯然也聽過何畏的大名，連忙站起來，態(tài)度客氣了不少。
“何律師，久仰大名。”
趙慧蘭卻不懂這些，她只看到自己兒子驚恐的表情。
她一把拉住顧博的胳膊。
“兒子，你怕什么？不就是個律師嗎？她請得起，我們家也請得起！”
她轉向我，眼神里滿是鄙夷。
“程雙，你哪來那么多錢請這種律師？不會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懶得跟她解釋。
何畏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遞給王調(diào)解員。
“王姐，這是我當事人委托我補充的一些新證據(jù)?！?br>“我們認為，顧博先生在婚內(nèi)，存在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行為?！?br>“惡意轉移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