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省城拿了個鋪子。"
當時韓錚只是聽了聽，沒當回事。
現(xiàn)在想想——
三家店加一個省城鋪子，那成本得多大？
丁維民看著他的表情，沒再多說。
端起茶杯繼續(xù)喝茶。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韓錚深吐了一口氣。
"我再想想。"
第二天。
韓國棟又來了電話。
韓錚沒接。
第三天，又來了。
**天，換成了劉玉蘭打的。
韓錚猶豫了一下，接了。
"小錚啊，你姐這事你到底管不管？那些人說再不還錢就要告了！"劉玉蘭的聲音又尖又急。
韓錚揉了揉太陽穴。
"媽，四百多萬，你知道是多少錢嗎？我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湊不出這個數(shù)。"
"你不是買了房子了嗎？賣了不就有了？你姐是你唯一的親姐——"
"那當年我要死的時候呢？"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聲了。
韓錚的聲音很平："我在家里跟你們說我要做手術(shù)，你讓我去找我岳父要錢。你記得嗎？"
"那……那時候家里確實沒錢嘛……"
"姐呢？姐那時候剛提了新車。三十多萬的車。她說她手頭緊。"
"那不一樣！買車的錢是你**出的——"
"媽。"韓錚打斷她，"我說了，我再想想。你別催我。催也沒用。"
他掛了。
坐在辦公桌前，閉著眼，按著眉心。
門被敲了兩下。
同事老張?zhí)絺€頭進來："錚哥，下午客戶那邊約了三點看材料樣，你還去不？"
"去。"韓錚站起來，拿上車鑰匙。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條短信。
韓霜發(fā)的。
"弟，我知道以前是姐不對。但這次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如果不幫我，我只能**。"
韓錚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秒。
把手機揣回口袋。
上車，發(fā)動，倒出車位。
方向盤握得很緊。
那天晚上，韓錚回到家，在客廳坐了很久。
丁維民已經(jīng)睡了。
丁小蕊坐到他旁邊。
"想好了嗎？"
韓錚點了點頭。
"幫。但不是他們要多少給多少。"
丁小蕊看著他，沒說話。
韓錚搓了搓臉："我打算出五十萬。多一分沒有。夠她周轉(zhuǎn)，緩一緩，剩下的她自己解決。"
丁小蕊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
"確定。"韓錚看著她，"這不是為了我姐。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以后良心上過不去。"
丁小蕊嘆了口氣。
"行。你決定就好。"
第二天，韓錚給韓國棟打了電話。
"爸，五十萬，這是我的上限。多的沒有。"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五十萬？那夠干什么！人家要四百一十萬！"
"五十萬已經(jīng)是我所有能動的錢了。能幫到這一步。要不要隨你們。"
韓國棟的語氣變了："你那房子呢？賣了不就有了！當年你岳父能為你賣房子，你就不能為你親姐賣一次？"
韓錚攥緊了手機。
指節(jié)發(fā)白。
"爸。我最后說一次。五十萬。要就要，不要拉倒。"
"你——"
韓錚掛了。
手機摔在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他靠在椅子里，閉著眼。
過了很久。
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韓霜本人打的。
韓錚接了。
"弟。"韓霜的聲音啞著，像哭過了很久。
"嗯。"
"五十萬……謝你。但是不夠。真的不夠。那些人說了，月底之前拿不出全部，就要把我告到**。弟，你能不能……再想辦法？"
韓錚捏著手機，沒出聲。
韓霜繼續(xù)說："我知道以前不對。你生病那時候，是我自私了。我一直后悔，一直——"
"姐。"韓錚開口了。
"嗯？"
"五十萬。這是我的底線。"
韓霜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傳來一聲很輕的"好"。
一周后，韓錚把五十萬打到韓霜的賬上。
轉(zhuǎn)完賬，他坐在銀行大廳的椅子上，看著余額。
卡里還剩一萬二。
那天晚上回家，韓錚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能聽見屋里丁維民在哼著小調(diào)，叮當當?shù)爻床恕?br>他推開門。
丁維民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回來了？今天做了水煮魚，你愛吃——"
看見韓錚的表情，丁維民頓了一下。
放下鍋鏟，走出來。
"怎么了？"
韓錚張了張嘴。
"爸……錢轉(zhuǎn)了。五十萬。"
丁維民看了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