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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直接掛斷。
林悅問：“誰??？這么不給面子?！?br>“推銷的。”
陳陽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嘴角卻微微勾起。
我不知道，這是我噩夢的開始。
那天晚上，沈暮給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02
我和陳陽的開場，不算浪漫。
林悅的“青年才俊”介紹會，最后變成了我和他的單獨聊天。
林悅被一個電話叫走，臨走前瘋狂給我使眼色。
“安安，陳隊長可是我們市局的寶貝，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你把握??！”
我有些尷尬。
陳陽倒是不在意，他給我倒了杯檸檬水。
“別聽她瞎說，我就是個**?！?br>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們聊了很多。
聊電影，聊旅行，聊路邊攤的麻辣燙。
都是沈暮從不參與的話題。
沈暮覺得電影浪費時間，旅行消耗精力，路邊攤不衛(wèi)生。
他的世界，只有法條、證據(jù)和卷宗。
“你好像不太開心？”陳陽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無意識地轉(zhuǎn)著杯子。
“沒有?！蔽伊⒖谭裾J，“剛辦完一件事，有點累?！?br>他看著我，眼神很深，像能看透我所有的偽裝。
“那就別想了。出來玩，就該放松點?！?br>他岔開話題，開始講他辦案時遇到的趣事。
一個偷了半車西瓜的小賊，被抓時理直氣壯，說他只是想幫瓜農(nóng)提前“開開光”。
一個在網(wǎng)上跟人對罵三天三夜，最后發(fā)現(xiàn)對方是自己親爹的大孝子。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
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能讓我這么笑了。
沈暮的幽默感，只用在法庭辯論的技巧里。
生活里，他連笑都像是計算好的。
那晚我們聊到很晚，陳陽堅持要送我回家。
“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br>我看著他坦蕩的眼睛，沒有拒絕。
我的車停在清吧不遠處的路邊停車位。
是一輛白色的轎車，我工作第一年自己攢錢買的。
我們走到車旁，我準備解鎖。
陳陽忽然拉住了我。
“等等。”
他指了指我的車頭。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車頭引擎蓋上，放著一個保溫飯盒。
是我用了七年的那款，上面還貼著我當年買的時候，隨手貼上去的**貼紙。
沈暮的。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幾乎都凝固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猛地回頭，掃視四周。
夜色深沉，路燈昏黃，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有，什么都沒有。
“你朋友？”陳陽問，語氣里帶著探尋。
我喉嚨發(fā)干，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朋友？**？還是一個剛剛離婚，就陰魂不散的跟蹤狂？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是徐安，是法官，我處理過比這復(fù)雜一百倍的案子。
我不能慌。
“一個認識的人?！蔽艺f。
我走上前，想把那個飯盒拿下來。
手指剛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陳陽就按住了我的手。
“別動。”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眼神銳利如鷹。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飯盒。
里面是我最常吃的那家店的皮蛋瘦肉粥，還冒著熱氣。
粥的旁邊，放著一張字條。
字跡是熟悉的、沈暮的、銳利冷靜的字體。
上面只有一句話。
“天冷，喝點熱的再回家?！?br>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這不是關(guān)心，這是**，是警告。
他在告訴我，我的所有行蹤，他都了如指掌。
“我送你回去。”陳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把飯盒蓋好，連同字條一起，放進一個物證袋里。
動作熟練得讓我心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拒絕。
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沈暮這個人，我知道，他不做沒有目的的事。
他今晚的出現(xiàn)，一定是因為陳陽。
“徐安?！标愱柦形业拿?，語氣不容置喙，“上車，我的車?！?br>他指了指停在我車后面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我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我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坐在陳陽的車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亂成一團。
沈暮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說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