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zhàn)考核的最后十分鐘，指揮官陸澤開槍打穿了我的右腿。

只因為新來的醫(yī)療兵葉悠悠在通訊頻道里哭著說她怕黑。

陸澤把唯一的照明彈給了她，導致我直接暴露在敵方狙擊手的視野里。

我拖著廢腿爬回基地，血在雪地上拖出一條百米長的紅痕。

陸澤正把軍大衣披在毫發(fā)無傷的葉悠悠身上，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許安，你平時太囂張了，受點教訓才能學會服從。"

葉悠悠躲在他身后，沖我無聲地比了個中指。

深夜，我躺在病床上，沒打麻藥，疼得渾身冷汗。

手機震動，和我網(wǎng)戀了三年的純情男友"Z"發(fā)來消息。

"老婆，我今天教訓了一個總愛惹事的刺頭，手都酸了，要親親。"

照片里，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帶血的**。

那是我腿里取出來的那顆。

我看著照片**里陸澤獨有的那枚鷹徽袖扣，扯了扯嘴角。

我單手打字回復："親親。對了，我明天要去軍部實名舉報上司蓄意**。"

"你要不要來看看，他被扒下這身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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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屏幕上Z的消息彈出來的速度比**還快。我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右腿的劇痛一陣一陣往上涌。沒打麻藥的傷口還在滲血，繃帶已經(jīng)被浸透了兩層。

我沒回。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軍靴踩在地面上的節(jié)奏很熟悉——是陸澤。他在雪地里追獵物的時候也是這個步頻，不快不慢，像踩著鼓點。

門被推開了。帶進來的冷風灌進我的領口，我打了個哆嗦。

他站在門口，額角有汗，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是我剛發(fā)的那條消息。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臉，掃過血浸透的繃帶，最后落在我左手上。

我手里捏著那枚鷹徽袖扣。

三個月前Z寄包裹來的時候，我問這是什么。他說："等你見到我那天就知道了。"

我見到了。在特戰(zhàn)考核的雪地里，他舉槍對準我右腿的時候，那枚袖扣從他的袖口滑出來，在雪地里閃了一下。當時我以為自己看錯了?，F(xiàn)在我知道沒看錯。

"你把它弄臟了。"陸澤的聲音很輕。

袖扣上沾著血。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上去的，可能是我在雪地里爬的時候，也可能是剛才取**的時候。

"長官來看傷員，連軍醫(yī)都沒帶？"我靠在枕頭上，把袖扣攥緊了一點。

他往前走了一步。

"許安，你那條消息——"

"哪條？"我歪了歪頭，"我說要去軍部實名舉報那條？還是我說要親親那條？"

空氣凝住了。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動了一下。我看見他右手下意識去摸腰間——那里平時別著槍，現(xiàn)在空的。

"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