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后跟撞上門檻。
他沒追。
只是收回視線，轉(zhuǎn)身走回椅子旁，拎起茶杯喝了一口。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我愣住。
"什么？"
"斷脊骨、毀容、克妻——"他放下杯子，手指彈了彈杯沿，"都是假的。"
風(fēng)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燭火猛晃一下。
我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吐出來。
他側(cè)過臉，燭光映出他半張側(cè)顏。
"柳家那位嫡女，不愿嫁我。"
"所以呢？"我聲音發(fā)啞。
"所以——"他頓了一下，鳳目里的火光跳了跳。
"換了你來。"
"正好。"
他放下茶杯。
"比預(yù)想的——順眼。"
我攥緊了袖口。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柳蘅，你把天底下最大的便宜砸我頭上了。
你自己知道嗎？
門外忽然響起甲胄碰撞聲。
密集、沉重、整齊。
像一千柄刀同時出鞘又同時入鞘。
我本能看向窗戶。
月光下，長街盡頭。
黑壓一片。
鐵騎。
單膝跪地。
槍尖齊指地。
齊聲——
"恭賀侯爺大婚——"
聲浪震得窗紙簌簌響。
我兩只耳朵嗡嗡的。
再回頭看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
他翹著腿，單手撐著下頜，歪著頭看我。
像在看我什么時候能回過神。
我慢慢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是誰？"
他眉梢微動。
"方才不是說了？"
"我，霍珩。"
"鎮(zhèn)北侯。"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外。
"那三千人——都是我的。"
我腿一軟，差點跪了。
不是害怕。
是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柳蘅用一件嫁衣把我踹進火坑。
結(jié)果火坑里頭——
是金子。
第二章
洞房的規(guī)矩，我是清楚的。
柳府大小姐出嫁前，我跟在嬤嬤后頭伺候了三個月。什么合巹酒、結(jié)同心、掀蓋頭，那套流程我閉著眼都能默背。
但那些規(guī)矩——是給正經(jīng)新娘準備的。
我是個頂包的。
霍珩顯然也知道。
他把合巹酒推到桌中間，兩只杯子并排放著。
"喝不喝？"
我盯著酒杯。
紅漆描金的小盞，里頭是暖**的酒液，飄著一股桂花味。
我吞了下口水。
"喝。"
渴了一路了。
他嘴角微微牽了一下，拎起一只杯遞過來。
我接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