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放了一排孕婦護膚品，是林清清用的那個牌子。
我站在那里看了幾秒鐘。
從柜子里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去了樓上的客臥。
沒有人來問我住哪里。
當天晚飯，婆婆開了席，滿桌的菜，專門給林清清備了一道據說養(yǎng)胎的烏雞湯。林清清坐在沈浩然右手邊，被他扶著坐下，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句什么，林清清笑了。
我坐在斜對面，慢慢喝湯。
婆婆看了我一眼，說："夏夏，你也要注意身體，好好養(yǎng)著，等養(yǎng)好了再要一個。"
"不急的，"我說，"先看清清生順了再說。"
婆婆臉色微變，沈浩然放下筷子看我，林清清嘴角的笑淡了一點。
我繼續(xù)喝湯，沒有再說話。
晚上沈浩然來客臥，站在門口，說："夏夏，你這樣子讓媽很不好受。"
"我那樣子？"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抬頭看他，"你跟我說清楚，是哪樣子讓媽不好受？是我孩子沒了讓她不好受，還是我還活著讓她不好受？"
他的表情沉下來。
"你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說話不過腦子。"
我沒有回話。
他等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二天，我找了個借口，說要去樓下買東西，出了門，直接去了市里一家老字號的中醫(yī)檢驗機構。
我把那包藥渣交給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檢驗師，說："幫我做全成分分析，要最詳細的那種，包括所有添加物和非常規(guī)成分。"
對方看了看包著藥渣的紙巾，再看看我，問了一句價格范圍。
我報了個數字，他沒再問別的。
"三天出結果。"
"好，加急。"
"加急明天中午。"
"行。"
我交了定金，出門，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氣。
天很藍。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機，這是上個月我悄悄在一家小店買的，沒有實名，只充了一張電話卡。
打開里面一個陌生號碼備注的***，按下?lián)艹觥?br>電話接了，對方聲音低："怎么了？"
"開始吧。"我說。
對方停了一下："確定？"
"確定。"
我掛斷電話，把這部手機收回包里最深處的夾層。
走回大宅的路上，我路過一家母嬰店，櫥窗里擺著各種顏色的嬰兒用品，粉的、藍的、鵝黃的。
我站了幾秒鐘，然后走過去了。
三
檢驗結果比我預想的更快，第二天下午兩點就出來了。
我在檢驗機構的小會議室里坐著，戴眼鏡的檢驗師把報告推到我面前，說了一句："這份藥里有一種成分，不屬于任何安胎方劑。"
他指著報告上的一行數據："這個劑量的這種物質，會誘發(fā)**強烈收縮。"
我看著那行字。
很平靜。
平靜得讓檢驗師不自覺地看了我一眼。
"你需要我提供書面證明嗎？"他說，"這種報告是可以出具司法鑒定版本的，加蓋認證章，法庭上有效。"
"要。"我說，"你們保密協(xié)議怎么簽？"
"有標準格式，你放心，我們機構不會對外泄露委托方信息。"
"那就簽。"
我在保密協(xié)議上簽了字，付了司法鑒定版本的額外費用，把報告折好，放進隨身帶的一個厚信封里，壓在包的最底層。
從檢驗機構出來，我去了一家商場，在里面逛了兩個小時，買了幾件衣服，還專門去嬰兒區(qū)買了一套胎教音樂的碟，裝進購物袋，提著回了沈家。
婆婆在客廳，看見我手里的購物袋，眼神掃了一下。
"買什么了？"
"買了幾件衣服，"我說，把嬰兒區(qū)的碟拿出來放在茶幾上，"這個是給清清的，我在外面看見覺得好，順手買了。"
婆婆愣了一下，臉色緩和了不少："夏夏，你這樣媽就放心了。"
林清清從樓上下來，看見碟，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有點不確定。
"謝謝大嫂。"
"客氣什么，"我說，"一家人。"
我上樓，把包放進衣柜最里面的抽屜，用隨身攜帶的小鎖鎖好，鑰匙收進腰帶里。
洗了臉，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鏡子里的女人，眼底有淡淡的烏青，嘴唇顏色不夠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是穩(wěn)的。
我想起六年前，工作室還沒有關的時候，我手下帶著十二個設計師，最難的項目趕工期，一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