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若覺得我不懂事，那以后請表兄走外院賬房?！?br>“別再進(jìn)你的小書房?！?br>孟青蘿眼圈也紅了。
她跪下來，聲音發(fā)顫：
“母親，夫君，我在蘇家三年，打理庶務(wù)，侍奉長輩，自問無愧?！?br>“妹妹今日這樣說，是把我當(dāng)什么人？”
大哥急了。
“念念，過了。”
我看著他。
眼淚還在掉。
“哥，你覺得我過了？”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娘合上家規(guī)，語氣平平：
“念念話說得直，但規(guī)矩沒錯。”
“明日起，裴公子無事不得入內(nèi)院。”
裴知遠(yuǎn)臉色終于變了。
孟青蘿低著頭，指尖攥得發(fā)白。
那頓團(tuán)圓飯，散得一點(diǎn)也不團(tuán)圓。
夜里，大哥來找我。
他站在廊下，嘆氣：
“念念，你嫂嫂要強(qiáng)。你當(dāng)眾那樣，她臉上掛不住。”
2.
我又哭，指了指他的手。
“她記得別人哪里疼，卻忘了你哪里疼?！?br>大哥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說：
“她許是一時疏忽。”
第二日，孟青蘿親自送了桂花酥來我院里。
她眼下淡淡青痕，像是一夜未睡。
“念念，昨日是嫂嫂不好?！?br>“我往后一定注意分寸，不讓你多心?！?br>她把食盒放下。
又輕聲嘆氣。
“只是女子在夫家本就難。我若什么都不管，你們說我不賢；我多管些，又說我有私心?！?br>“你還小，不曉得做媳婦的苦。”
我看著那碟桂花酥，眼睛一熱。
“我從小吃松子會起疹，嫂嫂不知道嗎，還是嫂嫂不想知道？”
她立刻苦笑：
“你瞧，我才說兩句，你又多想。不過一時疏忽了，我給你換?！?br>我沒碰糕點(diǎn)。
只問她：
“嫂嫂，廚房賬冊最近是誰記？我想看?！?br>“念念?！彼曇糗浵聛?，“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看廚房賬做什么？傳出去不好聽。”
我眼淚掉下來。
“那嫂嫂給表兄換溫酒，傳出去就好聽嗎？”
她臉上終于有了裂紋。
她盯了我片刻，笑了。
“也罷。妹妹既不信我，我便給你看?！?br>冊子傍晚送來。
我翻了兩頁，眼淚就下來了。
旁邊伺候的春杏嚇壞了。
“姑娘，可是又哪里不對？”
我哭著說：
“太對了。對得像剛編好的?！?br>第二天，我抱著三本賬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