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我**旁邊翻我的錢包，翻完罵我：
“卡里怎么只有六塊三？她不是在大城市上班嗎？”
上輩子家里只能供一個孩子上重點高中。
我成績好，妹妹天天逃課打架，活脫脫就是個精神小妹。
爸媽最終選了我去讀。
我感激了一輩子。
每天打三份工，不敢生病、不敢戀愛、不敢買一件新衣服，每一分錢都寄回家。
我以為他們會哭我這輩子太苦。
我爸蹲在門口抽煙，眼眶發(fā)紅：
“早知道她這么不頂事，當(dāng)年就該送晚星去。晚星嘴甜，腦子活，肯定比她混得開?！?br>我媽捶著腿哭：
“是啊，咱們當(dāng)年怎么就選了她？白供了這么多年。”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我這一生，不是女兒。
是他們押錯的一注。
再睜眼，我回到了中考出分那晚。
這次，我自己選。
我媽李桂芬把單子推到我面前。
“陳念，家里只能供一個。你成績好，去了省城就要爭氣?！?br>我爸***蹲在門口抽煙。
他嘆了口氣：
“你是姐姐，以后家里還得靠你。**妹不懂事，你得拉她一把?！?br>我盯著桌上的借讀通知，手指一點點收緊。
省城一中。
前世，我就是從這里開始，背上了那筆還不完的債。
我以為那是父母**賣鐵給我的機(jī)會。
后來才知道，那是一張?zhí)崆昂灪玫?*契。
現(xiàn)在聽這些話，我只覺得胃里發(fā)冷。
我媽叮囑道：
“陳念，去了省城不能亂花錢。**妹還小，家里以后開銷大?！?br>陳晚星坐在飯桌另一邊。
頭發(fā)染得扎眼發(fā)黃，手腕堆著廉價亮片手鏈，典型的精神小妹打扮。
前世這個時候，她因為沒被選去省城，摔了碗，罵我搶了她的人生。
我把通知單拿起來，慢慢推到晚星面前。
“讓她去吧。”
我媽皺眉：“你說什么？”
“我說，讓晚星去省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
“媽，你不是總說晚星腦子靈嗎？她只是以前沒遇到好老師?，F(xiàn)***來了，正好讓她去?！?br>我爸煙都忘了抽。
我媽皺眉：“你說什么胡話？”
我把通知單拿起來，直接推到陳晚星面前。
“爸媽不是一直說她腦子活、嘴甜、會來事嗎？那就讓她去省城。”
***把煙從嘴里拿下來。
“陳念，這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鬧?！?br>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借讀名額可以申請更換。縣教育辦有**，同戶籍學(xué)生只要補(bǔ)材料，能轉(zhuǎn)普通借讀班。她進(jìn)不了尖子班，但能進(jìn)省城一中。”
這些流程我太熟了。
上輩子他們?yōu)榱俗屛疑俳粌汕K，拉著我跑遍了教育辦。
李桂芬愣住。
她本來想罵我，可目光落到陳晚星臉上，又舍不得了。
我爸站起來，聲音發(fā)沉：
“陳念，你想好了？縣一中可比不上省城?！?br>“想好了?！?br>我看向晚星。
“我留在縣里，也能讀。”
陳晚星的手已經(jīng)按在通知單上。
她抬頭看我，眼底有狂喜。
“姐，你真愿意？”
我看著她。
“愿意?！?br>陳晚星笑了。
她轉(zhuǎn)頭對我媽說：
“媽，我去。我肯定比姐姐更有出息?！?br>李桂芬眼眶立刻紅了。
“晚星，你可得爭氣啊。家里為了你，真是**賣鐵了?！?br>她眼眶紅了，聲音卻很亮。
“我一定會比姐姐更有出息?！?br>我垂下眼，沒再說話。
好啊。
那條路，這輩子換你走。
改名額的事辦得很快。
我爸媽怕我反悔，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晚星去了教育辦。
我沒去。
我去了縣一中報名。
縣一中的門口曬得發(fā)白，墻上貼著紅榜，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我站在人群里，看見自己的名字排在年級前十。
班主任周嵐站在人群旁邊發(fā)資料。
她看見我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
“陳念？你這個分?jǐn)?shù)，怎么沒去省城？”
我說：“家里讓妹妹去了?！?br>周嵐愣了兩秒。
她沒追問，只把報名表遞給我。
“那你來我班。只要你肯學(xué)，縣里也能考出去，別